2013年6月18日，圣安东尼奥At&t中心球馆。
总决赛第一场，赛前两小时。
客队更衣室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吴道坐在自己的柜子前，戴着耳机。没有音乐，只有系统空间里调出来的白噪音——At&t中心球馆的嘘声模拟版。他要把客场噪音刻进骨子里，直到习惯成自然。
眉骨的疤痕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一道浅粉色的印记。他摸了摸，手感粗糙，像一道永不消逝的刻痕。
手机震动。勒布朗的短信：“伦纳德的手很长，小心他的抢断。”
吴道看了一眼，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回柜子，摘下耳机。
锡伯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战术板。他的眼袋更深了，头发又白了几根，但眼神依然锐利。
“马刺今天会用伦纳德主防吴。”锡伯杜开口，声音沙哑，“他的臂展2米21，手掌28厘米，是联盟顶尖的外线防守者。吴，你要做好准备。”
吴道点头。
“进攻端，我们要多打挡拆，把伦纳德调出来。”锡伯杜在战术板上画着，“如果他换防，就打错位。如果他不换防，就利用掩护创造空间。”
他看向所有人：“这是总决赛，这是圣安东尼奥。他们的球迷很安静，但他们的球队很强。我们不是来旅游的。”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眼神，叫决绝。
球员通道里，灯光昏暗。尽头是光明的出口，那里的喧嚣已经隐约可闻。
吴道走在最前面。黑色发带，手腕上戴着瓦莱乔的巴西手链。
欧文跟在他身后，深吸一口气。
特里斯坦捶了捶胸口。
瓦莱乔闭上眼睛，最后一次祈祷。
迈尔斯活动着肩膀。
灯光亮起，球员入场。
当吴道最后一个从球员通道跑出时，At&t中心球馆的掌声响了起来——不是嘘声，是那种有节奏的、整齐划一的掌声。马刺球迷是NbA最懂球的球迷，他们用掌声表达对对手的尊重，也用掌声给自己的球队加油。
吴道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在客场听到掌声。
对面半场，马刺球员正在热身。邓肯面无表情地练习中投，连续命中20球。帕克在练习抛投，动作流畅如丝绸。吉诺比利在练习欧洲步上篮，蛇形走位让人眼花缭乱。伦纳德在底角练习三分，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吴道的目光落在伦纳德身上。
那个21岁的年轻人，身高2米01，臂展2米21，手掌28厘米。他的身体天赋，是上天赐给防守者的礼物。
伦纳德似乎感觉到了吴道的目光，转头看过来。
两人目光相遇的瞬间，吴道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力。
那不是敌意，不是挑衅，是那种猎食者盯上猎物时的专注。
赛前最后五分钟，双方球员回到替补席。波波维奇和锡伯杜都在做着最后的部署。
裁判哨响，双方首发登场。
骑士：欧文、迈尔斯、吴道、特里斯坦、瓦莱乔。
马刺：帕克、格林、伦纳德、邓肯、斯普利特。
跳球。邓肯赢过特里斯坦，把球拨给帕克。
总决赛第一攻，马刺球权。
帕克控球过半场，没有着急进攻，而是打着手势指挥队友跑位。邓肯上提掩护，帕克借掩护突破，瓦莱乔换防！
帕克急停，抛投！
命中！
2比0！
At&t中心球馆响起整齐的掌声。
骑士进攻，欧文快速推进。帕克贴防，欧文连续变向，急停跳投——
也进！
2比2！
马刺进攻，邓肯在低位要球。瓦莱乔顶防，邓肯靠一下，两下——第三下，转身勾手！
命中！
4比2！
骑士进攻，吴道在弧顶持球。伦纳德贴了上来。
那一瞬间，吴道感受到了什么叫“死亡缠绕”。
伦纳德的防守姿势完美——重心压得很低，手臂张开，手掌几乎能碰到吴道的球。他不是简单地贴防，是用整个身体罩住吴道，不给任何突破空间。
吴道叫特里斯坦掩护。伦纳德挤过掩护，速度快得惊人！他几乎没有失位！
吴道急停，后仰跳投！
伦纳德的长臂伸了过来！指尖，碰到了球！
球弹框而出！
邓肯抢下篮板！马刺快攻！帕克上篮得分！
6比2！
吴道落地，看着伦纳德。那个年轻人依然面无表情，只是默默地跑回后场。
“有意思。”吴道喃喃道。
第一节进行到4分钟时，比分是14比6，马刺领先8分。
吴道4投1中，只得到2分。伦纳德的防守让他窒息——那双长臂总是出现在他眼前，那双大手总是在他运球时干扰。
骑士请求暂停。暂停时，吴道用毛巾擦汗，大口喘气。
“他防得太死了。”欧文说。
“我知道。”吴道放下毛巾，“我需要更多掩护。”
锡伯杜点头：“第二节，我们打双掩护。吴绕掩护接球，如果伦纳德挤过，就直接投。如果换防，就打错位。”
暂停结束，骑士进攻。
吴道在弧顶持球，伦纳德再次贴了上来。特里斯坦和瓦莱乔同时上提掩护！
双掩护！
伦纳德挤过第一个掩护！又挤过第二个掩护！他像膏药一样贴在吴道身上！
吴道没有投篮空间！他分球给欧文！欧文突破上篮！邓肯补防！盖帽！
马刺快攻！吉诺比利上篮得分！
16比6！分差10分！
第一节结束时，比分是28比16，马刺领先12分。
吴道单节6投1中，只得到3分，还有2次失误。伦纳德的防守让他完全失去了节奏。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
“他不是人。”欧文说，“那双胳膊太长了。”
吴道低着头，没有说话。他在回想伦纳德的每一次防守——那双长臂的位置，那双大手的角度，那双眼睛的专注。
“第二节，”锡伯杜说，“我们要提速。伦纳德再强，也有体力极限。跑起来，消耗他。”
吴道抬头：“我能破他。”
所有人都看向他。
“给我时间。”吴道说，“我能破他。”
第二节开始，骑士提速。
欧文快速推进，趁马刺防守未落位，急停跳投命中！28比18。
马刺进攻，邓肯低位单打，转身勾手命中！30比18。
骑士进攻，吴道无球跑位。他借双掩护绕出，接球就投！伦纳德扑防，慢了半步！
命中！30比20！
吴道握了握拳。这是他本场第一次在伦纳德头上得分。
但伦纳德没有任何表情。他接过底线球，默默发球，默默跑向前场。
马刺进攻，帕克和邓肯打挡拆。帕克突破分球给格林，格林三分命中！33比20。
骑士进攻，吴道再次无球跑位。这次伦纳德贴得更紧，不给任何接球空间。欧文自己突破，上篮得分！33比22。
半场结束时，比分是52比40，马刺领先12分。
吴道半场12分，10投4中。伦纳德半场0分，但送出了3次抢断和2次盖帽。
更衣室里，锡伯杜在战术板上快速画着。
“下半场，他们会继续用伦纳德防吴。”锡伯杜说，“我们要多打无球，把伦纳德带出舒适区。”
他看向吴道：“你能适应吗？”
吴道点头。
“好。第三节，我们追分。”
第三节开始，骑士加强了防守。
吴道亲自去防帕克，用身高优势限制他的突破。这一招见效了，帕克连续两次进攻不中。
骑士趁机打出一波8比0：
欧文突破上篮得分。52比42。
吴道抢断帕克，快攻扣篮。52比44。
迈尔斯三分命中！52比47！
分差缩小到5分！马刺请求暂停！
暂停时，波波维奇对伦纳德说了几句话。伦纳德点点头，依然面无表情。
暂停结束，马刺调整战术。伦纳德不再主防吴道，而是换防到欧文。格林来防吴道。
这是一个变化。格林的防守也很好，但不如伦纳德。
吴道抓住机会，连续两次单打得手：
背打格林，转身后仰命中！52比49。
突破上篮，造成犯规，两罚全中！52比51。
分差只剩1分！At&t中心球馆安静了。
但马刺没有慌乱。邓肯在低位单打，命中！54比51。
帕克突破抛投，命中！56比51。
吉诺比利蛇形上篮，命中！58比51。
分差又回到7分。
第三节结束时，比分是72比63，马刺领先9分。
吴道三节20分，但用了19次出手。伦纳德回到他身边后，他的命中率明显下降。
最后一节，决战时刻。
第四节开始，马刺加强了团队配合。球的转移如行云流水，每个人都在正确的位置上，每个人都知道该做什么。
帕克突破分球，邓肯中投命中。74比63。
吉诺比利抢断欧文，快攻助攻格林扣篮。76比63。
邓肯低位单打，吸引包夹后分球给斯普利特，后者轻松上篮。78比63。
分差来到15分。骑士请求暂停。
暂停时，吴道蹲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肺在燃烧，双腿在颤抖，汗水模糊了视线。
“还有8分钟。”锡伯杜蹲在他面前，“15分，不是世界末日。”
吴道抬头，看向大屏幕。78比63，时间还剩7分44秒。
“把球给我。”他说。
暂停结束，骑士进攻。
吴道在弧顶持球，面对伦纳德的防守。他没有叫掩护，只是看着计时器。
24秒，23秒……
22秒，他启动了！向右突破！伦纳德横移！吴道急停，背后运球拉回！伦纳德重心被晃开！
后仰跳投！
伦纳德的长臂伸了过来！指尖，碰到了球！
球弹框而出！
邓肯抢下篮板！马刺快攻！帕克上篮得分！80比63！
分差17分。
吴道站在原地，看着篮筐。那个球，他以为能进。
伦纳德走过来，依然面无表情。但他开口了：
“你进不了。”
吴道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会进的。”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马刺团队篮球的表演：
邓肯低位单打，命中。82比63。
帕克突破抛投，命中。84比63。
吉诺比利三分命中。87比63。
分差来到24分。骑士换下主力，比赛进入垃圾时间。
最终，比分定格在98比78。马刺主场大胜20分。
吴道全场22分，24投9中，命中率37.5%。面对伦纳德的防守，他14投仅4中。
伦纳德全场8分，但送出了4次抢断和3次盖帽，还有无数次成功的干扰。
终场哨响时，伦纳德走向吴道。
“你很强。”他说，“但还不够强。”
吴道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下一场，我会更强。”
伦纳德点点头，转身离开。
吴道站在原地，看着大屏幕上的比分。98比78，0比1落后。
但他没有沮丧。他知道，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