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5月24日，克利夫兰速贷中心。
东部决赛第三场，赛前两小时。
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不是紧张，是那种大战前的肃穆——每个人都清楚，今晚意味着什么。
0比2落后。
迈阿密的两场比赛，像两记重拳，把常规赛东部第一的骑士打得晕头转向。第一场，勒布朗在最后时刻接管比赛，单节14分，热火98比92险胜。第二场，热火全队爆发，韦德梦回巅峰，波什内线翻江倒海，骑士88比101惨败。
系列赛还没有失去希望，但所有人都知道，再输一场，0比3，NbA历史上从未有人能在0比3落后时翻盘。
吴道坐在自己的柜子前，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读短信，来自勒布朗：
“克利夫兰，我回来了。”
只有六个字，但吴道能读出其中的意味——不是挑衅，是宣告。
他回来了。带着2比0的领先，带着卫冕冠军的骄傲，带着那个六年前从这里出走的孩子的复杂心情。
吴道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回柜子，戴上黑色发带。眉骨的疤痕已经完全愈合，但那道浅粉色的印记依然醒目。他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戴上透明防护面罩——虽然医生说不必，但他习惯了。
“老大。”欧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吴道转头。
欧文穿着训练服，手里拿着战术手册。他的眼神有些复杂，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说吧。”吴道站起来。
“如果今晚输了……”欧文的声音很轻。
“没有如果。”吴道打断他，“今晚必须赢。”
欧文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我知道了。”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锡伯杜走进来。他环顾四周，声音低沉而坚定：
“外面有两万人，他们不是来看我们认输的。”
他看着吴道，看着欧文，看着特里斯坦、瓦莱乔、迈尔斯……
“0比2落后，没人看好我们。迈阿密的媒体说，系列赛已经结束了。ESpN的专家说，骑士太年轻，经验不足。”
他停顿了一下。
“但经验是什么？经验就是输过之后知道怎么赢。我们输了两场，现在该学会怎么赢了。”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眼神，叫决绝。
球员通道里，灯光昏暗。尽头是光明的出口，那里的声浪已经震耳欲聋。
吴道走在最前面。黑色发带，透明面罩，手腕上戴着瓦莱乔的巴西手链。
欧文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特里斯坦捶了捶胸口，发出沉闷的响声。
瓦莱乔闭上眼睛，最后一次祈祷。
迈尔斯活动着肩膀，发出轻微的关节声响。
灯光亮起，球员入场。
当吴道最后一个从球员通道跑出时，速贷中心爆发出本赛季最热烈的欢呼。不是那种刺耳的喧哗，是发自内心的、带着悲壮的呐喊。
“骑士！骑士！骑士！”
两万人同时呼喊，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大屏幕上打出双方大比分：0比2。那刺眼的红色数字，像一把刀，插在每个人心上。
但没有人退缩。
对面半场，热火球员正在热身。勒布朗面无表情地练习中投，连续命中20球。韦德和波什在内线配合，空接暴扣。雷·阿伦在底角练习三分，球网纹丝不动。
他们强大、冷静、自信。他们是卫冕冠军。
吴道收回目光，开始自己的热身。
中距离，三分，突破上篮——每个动作都一丝不苟。
赛前最后五分钟，双方球员回到替补席。锡伯杜拿着战术板，做着最后的部署：
“防守端，吴主防勒布朗。放他突破，防他投篮。他的突破我们可以协防，但他的投篮一旦开了，就收不住了。”
吴道点头。
“进攻端，提速。热火年龄偏大，跑起来消耗他们。凯里，你多打挡拆，韦德防你，用速度过他。”
“明白。”欧文深吸一口气。
“还有，”锡伯杜看着所有人，“这是我们的主场。两万人站在我们身后。他们不是来看我们输的。”
他伸出手，所有人围成一圈。
“1、2、3——骑士！”
跳球。
特里斯坦和波什同时起跳！两人在空中对抗，波什凭借身高优势把球拨向热火半场。
热火第一攻，勒布朗持球。防守他的是吴道。
全场两万人屏住呼吸。
勒布朗没有叫掩护，他示意队友全部拉开。他要单打。
运球，观察，突然启动——向右突破！吴道横移，两人身体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勒布朗急停，后仰跳投！吴道全力封盖，指尖碰到球——
但勒布朗调整了出手弧度！球从吴道手指上方划过，空心入网！
2比0！
“勒布朗·詹姆斯！”现场dJ的声音被嘘声盖过——那是客队进球的待遇。
骑士进攻，欧文快速推进。韦德贴防，欧文连续变向，突然急停跳投——
命中！
2比2！
速贷中心瞬间沸腾。
热火进攻，韦德持球单打迈尔斯。他利用速度突破，杀入禁区，在瓦莱乔补防前抛投得分。
4比2。
骑士进攻，吴道在低位要球。防守他的是勒布朗。
背身，靠一下，感受防守重心。勒布朗顶得很用力，但吴道能感觉到，他留了半步——那是防转身的距离。
吴道向右转！假动作！勒布朗重心移动！吴道转回左侧，后仰跳投！
勒布朗扑防！慢了零点一秒！
球进！
4比4！
回防时，勒布朗看着吴道：“进步了。”
“镜像空间里练的。”吴道说。
勒布朗愣了一下：“什么空间？”
“秘密。”
第一节比赛，双方都拿出了总决赛级别的防守强度：
勒布朗突破上篮得分。6比4。
欧文助攻特里斯坦空接暴扣。6比6。
波什中投命中。8比6。
吴道背打勒布朗，转身勾手命中。8比8。
韦德突破造犯规，两罚全中。10比8。
欧文三分命中。10比11。
第一节结束时，比分是24比23，骑士领先1分。吴道单节10分，勒布朗8分，欧文7分。
节间休息，锡伯杜拍着吴道的肩：“防得好，继续这么防。”
吴道点头，大口喝水。透明面罩下，汗水顺着眉骨的疤痕流下，刺痛感让他微微皱眉。
“老大，”欧文凑过来，“你出汗比平时多。”
“紧张。”吴道说。
“你也紧张？”
“谁不紧张？”吴道放下水瓶，“这是生死战。”
第二节开始，热火派上了雷·阿伦和诺里斯·科尔。这对替补组合一上场就发挥作用：
科尔突破上篮得分。24比25，热火反超。
雷·阿伦绕掩护三分命中。24比28。
科尔助攻波什中投得手。24比30。
分差来到6分。锡伯杜紧急叫暂停。
“吴，你休息两分钟。”锡伯杜说，“凯里，你带第二阵容。”
吴道坐在板凳上，看着场上。欧文持球，面对科尔的防守，连续变向后急停跳投——
命中！24比30。
但热火立刻回应。雷·阿伦再次命中三分，分差回到9分。
吴道只休息了一分半钟，就被迫重新上场。他上场第一回合，就在防守端立功——预判韦德的传球路线，完成抢断！
快攻！前场一打一，面对勒布朗的回防，吴道没有减速，直接起跳！
勒布朗也起跳！两人在空中对抗！
吴道拉杆，从勒布朗腋下找到空隙，反手上篮——
球进！加罚！
“2+1！”速贷中心炸了！
吴道站上罚球线，全场安静。他深吸一口气，罚球命中。
29比32，分差回到3分。
半场结束时，比分是48比45，热火领先3分。吴道半场18分，欧文12分，勒布朗14分，韦德10分。
更衣室里，锡伯杜在战术板上快速画着。
“下半场，他们会让勒布朗增加个人进攻。”锡伯杜说，“吴，你要做好准备。”
“我知道。”吴道擦汗。
“还有，”锡伯杜看着所有人，“这是我们的主场。两万人站在我们身后。他们不是来看我们输的。”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了。
那种眼神，叫必胜。
第三节开始，勒布朗果然开启了个人模式。
他连续三次单打吴道得手：
一次突破上篮。48比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