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擎宇越说越觉得有理,指责起萧砚辞。
“砚辞,你是不是为了唐薇薇,故意编瞎话骗我?你想让我对薛家人死心,也用不着编出这种下三滥的理由!”
萧砚辞看着眼前这个固执的父亲,嘴角勾起冷笑。
“骗你?我没那么闲。”
萧砚辞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们在医院大厅里耍流氓,被当场抓住。公安局大厅里,不少人都看到了。薛友芳还有薛建勇,现在全在看守所里蹲着。”
萧砚辞往前走了一步,盯着萧擎宇的眼睛。
“明天报纸说不定都会登出来。爸,你要不要我买一份报纸,亲自念给你听?”
萧擎宇被儿子盯得发毛,后退了半步。
他抬手扶住额头,心里已经骂开了。
薛家到底是哪个蠢货干的?
平时看着挺机灵,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还因为猥亵闹到公安局去了!
这要是传出去,他萧擎宇的脸往哪搁?
他之前一直在萧砚辞的那些领导面前吹嘘薛云珠多好,薛家人多清白。
现在全成了笑话。
萧砚辞看着父亲闪烁的眼神,没有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爸。”萧砚辞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探究,“你一直这么帮薛家人,甚至不惜为了他们去针对薇薇。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
萧擎宇心里猛地一突。
他手心冒出冷汗,心虚得不敢看萧砚辞。
不行,绝对不能被这小子查出什么。
薛云珠的事情,还有背后的那些交易,他必须咬死不认。
萧擎宇眼珠一转,立刻换了一副表情。
他顺势靠在墙上,单手捂着额头,声音也变得虚弱起来。
“砚辞,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原因?”
萧擎宇叹着气,开始打感情牌。
“我这两天受了伤,脑袋一直昏昏沉沉的。可能就是伤糊涂了,才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他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一个老父亲的无奈。
“砚辞,我是你亲爹啊。你就不能体谅体谅我?非要对我这么残忍吗?我做这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有个安稳的家!”
萧擎宇说着,还假装抹了抹眼角。
“我一把年纪了,被关在这个禁闭室里,你不仅不心疼,还跑来质问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爹?”
萧砚辞看着父亲这副模样,只觉得无比虚假。
之前他敬重父亲,觉得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军人。
可现在,他只觉得陌生。
“爸,你别装了。”萧砚辞直接打断他的话,“你做这些,真的是为了我吗?”
萧擎宇脸色一僵:“你这叫什么话?”
“陆非晚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萧砚辞声音冷硬,没有半点温度,“造谣她的传单,你跟纪桑榆都有出手。”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禁闭室瞬间安静了。
萧擎宇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
他完全没料到,萧砚辞竟然查到了这件事。
这怎么可能?
他做得很隐蔽,纪桑榆那边也是再三保证不会出差错。
怎么这么快就被查出来了?
萧擎宇咽了口唾沫,大脑飞速运转。
他观察着萧砚辞的表情。
儿子的眼神里全是笃定,显然是拿到了确凿的证据。
现在他要是再辩解,再扯谎,只会让萧砚辞更加怀疑。
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说。
想到这,萧擎宇眉头一皱,突然伸手捂住胸口。
“哎哟……”他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砚辞……我胸口疼……疼得喘不上气了……”
萧擎宇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声音断断续续,演得十分逼真。
他甚至还故意翻起了白眼,装作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萧砚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要是以前,他肯定已经急着去叫军医了。
可现在,他只是冷眼看着。
萧砚辞蹲下身,一把扣住萧擎宇的手腕。
他的手指压在父亲的脉搏上。
脉搏跳动有力,平稳得很,根本没有半点虚弱的迹象。
萧砚辞心底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
他松开手,站起身,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爸,你的脉搏很稳。”萧砚辞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失望,“你冤枉薇薇,又伤害陆非晚。这些事,你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