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提着东西,径直往里走。
穿过花园,娄半城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比起之前在厂里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如今的娄半城瘦了不少,头发也白了大半。
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有神,跟能看透人心似的。
“娄董。”
何雨柱恭敬喊了一声,把手里东西放在门边的矮柜上。
“是何师傅啊,呵呵......现在我该喊何主任了吧,快过来坐。”
娄半城指了指对面沙发。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娄董还是喊我柱子吧。”
何雨柱在沙发上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也不是什么金贵玩意儿,就是些吃食,给您和谭姨尝尝鲜。”
他环顾一周,没看见娄晓娥母女俩,也许在楼上吧。
鲁管家端来两杯茶。
一杯放娄半城手边,一杯放何雨柱面前,然后悄没声退下去。
“厂里最近怎么样?”
娄半城抿口茶。
“都挺好,各方面都按部就班,总体稳步上升。”
何雨柱含糊应着。
他知道娄半城虽说退了,可心里头肯定还惦记着,那个他一手办起来的厂子。
“嗯。”
娄半城点点头,脸上有了点笑模样。
“我当初没看错你,是块好料子。”
“全靠娄董您提携。”
俩人东拉西扯,聊了半天厂里的事。
娄半城一直在打量何雨柱。
他发现,今天的何雨柱跟往常不太一样。
话还是那么稳当,可眉眼里头藏着一丝说不上来的急切。
这小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娄半城把茶杯往桌上轻一搁。
“说吧,今天来找我,到底啥事?”
他开门见山。
跟聪明人说话,用不着绕弯子。
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瞒不过这位人精。
他身子微微往前探,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娄董,不瞒您说,我今天来......是想跟您打听个人。”
“打听人?”
娄半城眉毛一挑。
何雨柱搓了搓手,有点难开口。
“就是.......想跟您打听打听,这四九城里,有没有看不孕不育看得好的老中医?”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
“我跟我媳妇.......结婚也快一年了,这不是想着........调理身子,早点要个孩子嘛。”
话一出口,何雨柱脸都有点发烫。
当着一个长辈的面说这事,总归别扭。
娄半城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
他这一笑,倒让何雨柱松快不少。
“这是好事啊!”
娄半城收住笑,神情认真起来。
“人活一辈子图什么?不就图个儿孙满堂,香火不断嘛。”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像是在回想什么。
“你问我,还真问对人了。”
“这四九城里,西医我不敢说,可要论中医,尤其是不孕不育这一科,还真有那么一位顶尖的人物。”
何雨柱眼睛一亮,身子又往前凑了凑。
“娄董,您快说说。”
娄半城放下茶杯。
“这个人不住医馆里,也不在药铺坐堂,她就住在后海的鸦儿胡同里。”
“她叫关友兰,人称‘送子观音’关三姑。”
“关友兰?”
何雨柱跟着念一遍。
“对,她家祖上几代都是宫里御医,专给后宫娘们瞧病保胎,这手艺是祖传的。”
娄半城继续说。
“解放前,不知多少达官贵人、富商巨贾,备着重金上门求她,还得看她心情。”
“她这人,脾气有点怪,看病不看你钱多钱少,就看一个‘缘’字。”
“瞧你顺眼了,可能分文不取,还倒贴你药材。”
“瞧你不顺眼,你就是把金山搬来,她也照样把你轰出去。”
何雨柱听得心里直打鼓。
这么个神仙人物,自己上门,人家能搭理吗?
娄半城像是看穿他的心思,笑了笑。
“你别怕,我跟她家有点交情,早些年我内人身子不好,也是她给调理的。”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客厅那个红木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帖,又取支毛笔,在上头写了几个字。
他把名帖递给何雨柱。
“你拿着这个去,她看见我的名字,自然会给你瞧。”
何雨柱双手接过那张名帖,上头就三个字:娄振华。
是娄半城的本名。
“娄董,这.......这太谢谢您了!”
何雨柱激动得都不知道说啥好。
“谢什么。”
娄半城摆摆手,重新坐回沙发。
“你当初点醒我,让我顺应时局,保全了娄家满门,这份人情,比天还大。”
“我帮你这点小忙,算得了什么。”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几分长辈的关爱。
“柱子啊,你是个好孩子,重情重义,有本事,也沉得住气。”
“秦凤那丫头,我也听说过,是个好姑娘,你们俩的日子,准能越过越红火。”
何雨柱心里一热,眼眶都有点发酸。
“娄董,您放心,等有了好消息,我第一个来告诉您。”
“好,我等着喝你们孩子的满月酒。”
从娄家出来,何雨柱捏着那张名帖,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骑上自行车,脚下蹬得飞快。
鸦儿胡同,关三姑。
他嘴里来回念叨着,生怕忘了。
秦凤,咱有指望了!
..................
回到四合院,天已经擦黑。
院里静悄悄,各家都关着门在屋里吃饭。
何雨柱把车停好,三步并作两步冲进自家屋。
秦凤坐在桌边,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有点直。
听见门响,她才回过神。
“回来了?”
何雨柱没说话。
走到她跟前,从怀里掏出那张名帖,往她手里一塞。
“这是什么?”
秦凤接过去,展开上头就三个毛笔字——娄振华。
她眉头微皱。
“柱子,这........”
“找着了!”
何雨柱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端起桌上的凉茶就灌了一大口。
“我下午去找娄董了。”
“娄董?”
秦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娄半城,也就是帖上写的娄振华。
“我跟他打听了,四九城里专看不孕不育的大夫。”
“娄董给指了条明路,后海鸦儿胡同,有个叫关友兰的老太太。”
“人称‘送子观音’关三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