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德勒住战马,看着眼前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他握着大斧的手在剧烈颤抖,裤裆里一片湿热。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张飞策马缓缓逼近,取回蛇矛指着韩德的鼻尖,轻蔑一笑:
“给俺记住了,杀你全家者,燕人张飞是也!”
“啊!我的儿啊!我杀了你这黑厮!”
韩德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
也不知他是吓的还是真疯了,举起大斧胡乱劈下。
张飞看都懒得看,蛇矛一挺。
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极致的快极致的狠。
韩德的动作僵在半空,喉咙处多了一个血洞。
噗通一声,尸体坠马。
整个战场,死一般的寂静。
不管是魏军还是汉军,都被这如神魔般的武力震慑住了。
一盏茶的功夫,斩杀西凉猛将韩德父子五人。
这还是人吗?
“曹真小儿!下一个就轮到你了!”
张飞蛇矛一指曹真中军大旗,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全军突击!关门打狗!一个不留!”
“杀啊!!!”
汉军士气瞬间爆棚,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向早已军心涣散的魏军。
“列阵!挡住!给我挡住!”
曹真彻底慌了。
他看着那黑压压冲上来的汉军,看着那个杀神一般的张飞。
心中最后一丝防线彻底崩塌。
“大将军,快走!”
一名身长九尺、虎背熊腰的魏将冲了出来。
此人手持六十斤重的大刀,面如獬豸。
正是曹真麾下头号猛将王双。
“大将军速去,我来挡住这群蜀贼!”
王双怒吼一声率领亲卫死死堵在阵前。
手中大刀舞得呼呼作响,瞬间砍掉了几名汉军士兵的脑袋。
“想走?问过我姜维没有!”
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如白虹贯日从斜刺里杀出。
姜维手持绿沉枪,目光冷冽。
他没有张飞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但他枪出如龙专攻要害。
“你这背主求荣之徒安敢饶舌!找死!”
王双见来将年轻根本不放在眼里,六十斤大刀带着呼啸的风声,照着姜维头顶劈下。
这一刀若是砍实了,便是岩石也要粉碎。
姜维面不改色,就在大刀临身的瞬间腰身一拧。
他整个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贴着马背滑过。
大刀劈空。
姜维手中的长枪却如毒蛇出洞,直刺王双肋下空档。
“叮!”
王双毕竟勇猛,大刀回手一挡火星四溅。
“你这背主之徒,倒是有些力气!”
两人错马而过,瞬间又战在一起。
王双力大无穷,招招势大力沉。
姜维枪法精妙,虚实难测。
转眼间,两人已拆了五十余合。
王双越打越急。
周围的魏军已经开始全面溃败,曹真的大旗正在向北移动。
若是再不走,他也得陷在这里。
他心神一乱,招式便有了破绽。
姜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瞬的迟疑。
“着!”
姜维卖了个破绽,引诱王双一刀砸下。
就在王双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姜维猛地一提缰绳,战马人立而起。
借着战马下落的势头,这一枪如彗星袭月!
“噗!”
绿沉枪精准无比地刺入了王双的咽喉,从后颈穿出。
王双瞪大了牛眼,满脸的不甘与难以置信。
手中的流大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姜维单臂发力,将王双那庞大的身躯挑在枪尖之上,高声怒喝:
“贼将王双已死!降者不杀!!”
这最后的一根稻草,终于压垮了魏军这头骆驼。
“败了!败了!”
“快跑啊!大将军跑了,安西将军都投了,咱们还拼什么命!”
“别杀我!我投降!我投降!”
兵败如山倒。
二十万大军,在这一刻彻底沦为待宰的羔羊。
曹真在亲卫的拼死护送下,连头盔都跑丢了。
披头散发地向北面胡人居住的荒漠狂奔。
他不敢回头,哪怕看一眼。
他知道大魏在雍凉的基业,彻底完了。
乱军之中,雍州刺史郭淮正如一头困兽,带着残部左冲右突。
“郭使君!大势已去!咱们快撤吧!”
部将哭喊着去拉郭淮的马缰。
郭淮满脸血污,看着满地跪地投降的魏卒,眼中满是绝望与凄凉。
“撤?往哪里撤?”
“西有张飞,东有魏延,北是绝漠胡地。天下之大,竟无我郭淮容身之处了吗?!”
话音未落,四周忽然竖起无数面汉军旗帜。
一名面容冷峻的少年校尉,带着一队精锐步卒,悄无声息地封死了郭淮所有的退路。
少年手持横刀,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汉将钟离牧奉我家征北将军之命,在此恭候郭刺史多时了!”
钟离牧冷冷地看着郭淮,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指向那些已经放下武器的魏军。
“郭刺史,你看这天水、这安定,乃至这整个雍凉。”
“从今往后,都姓汉了。”
郭淮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坠落在地。
残阳如血,照耀着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
张飞的大笑声,姜维的喝令声,还有无数汉军士兵的欢呼声。
汇聚成一股洪流,冲刷着旧时代的残垣断壁。
西线已定。
但这只是开始。
姜维策马来到一处高坡眺望东方,那里是长安的方向。
也是魏延所在的方向。
姜维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将军,门我已经替你关上了。”
“接下来,该怎么打扫这个屋子,就看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