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厉寒声带回来一则消息，两天后，清水古玩街，有一批新货出售。
“你这消息来源可靠？”
“当然，真实可靠。”
他递上一份文件，这是他和阿大用了些手段得来的清单。
姜遇翻开看了两眼，“让你帮忙查的那个人有结果了吗？”
厉寒声面色一虚，“咳，暂时没查到。”
“呵，当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本少爷的势力都在香江，跨域追查，你……再给我两天时间。”
姜遇瞥了他一眼，“不用了，我的人已经在查，今晚就有结果。”
厉寒声眼一眯，“你的人？你把特战小队的人带来了？”
说完他便四处乱看。
这座宅子，除了舅舅一家人，也没生人气息呀。
姜遇见他一副蠢样，别过脸，眼不见心不烦。
清水古玩街，姜遇和厉寒声并肩走着。
他们难得有这样平和的时候。
姜遇眼神锐利扫过一排排地摊摊主。
每个都裹得严实，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这是古玩街的规矩。
临近中午，古玩街的人越来越多，不算宽的街道拥挤异常。
两人走至一间店铺——聚宝斋。
小二笑意盈盈的迎了出来，“二位想买点什么？”
厉寒声换出一张票据，小二接过，脸色一变，态度从谄媚变得恭敬。
“二位稍等片刻，我们东家马上就到。”
姜遇打量着这家店，里面的东西真不少，从瓷器到青铜器，每个看上去都年份久远。
玻璃的展柜里还摆着不少玉器。
姜遇的目光落在一枚碧绿色手镯上，想象着媳妇儿戴上它的效果。
厉寒声看过来，“喜欢？”
姜遇不搭理他，将视线移开，又开始打量起其他的东西。
这时，一位穿着暗红色唐装中年走了过来，一看就很有钱，左手戴了个白玉扳指，右手两个镶着红宝石的金戒指，脖子上带戴了块不小的玉牌。
他一上来就开始客套，“厉爷，有失远迎！”
“黄老板，幸会！这位是我妹夫，今天带他来见见世面。”
厉寒声拉着姜遇介绍。
“这枚帝王绿的手镯价钱几何？”厉寒声指着姜遇刚才看的那枚镯子问道。
“能被厉爷看上，是它的福气。谈钱伤感情，送给厉爷把玩。”
厉寒声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叠新钞放在柜台上，“一马归一马。”
黄老板给了小二一个眼神，收了钱，把镯子包好递给厉寒声。
姜遇接过镯子，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厉寒声。
“谢谢啊！”
“妹夫，见外了，各位是一家人。”
姜遇瞥了眼搭在肩膀上的手，没有甩开。
黄老板把两个引进内室，里面的东西更多，外面展出的还不到十分之一。
有的还带着泥土，新鲜着呢。
姜遇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厉寒声瞥见，打了他一下。
“有个蚊子，我给你拍拍。”又小声说了句，“把你的气势收一收，要露馅了。”
姜遇勾唇一笑，搭上厉寒声的肩，“表哥，你就只给你表妹买礼物，不给我买呀？”
厉寒声被这一声表哥叫得头皮发麻，这玩意儿有病吧。
他嘴角一抽，大气道：“妹夫喜欢什么，跟表哥说，今天哥都给你买！”
“真的？”
厉寒声手一伸，露出袖子底下的劳力士手表，金色的。
“当然，你哥我最不差的就是钱。”
黄老板不动声色的观察着两人，见到那块金表时，眼睛闪过微光。
脸上的笑意又添了几分。
“厉爷果然实力雄厚啊！”
厉寒声坐下，对着黄老板谦虚道：“黄老板才是富甲一方啊，一看就是福禄双全之相。”
黄老板笑笑没再接话，戴上白手套，取出一块丝绒布铺在桌子上，从一旁边木盒里小心的取出一樽青铜爵杯，放在桌上。
“厉爷看看这只成色如何？”
厉寒声和姜遇对神一眼，他们一眼就认了，这件爵杯就是秦岭出土的陪葬品之一。
看来他们来对了。
厉寒声戴上手套，小心验货。
半晌后，他脱掉手套，半笑不语的瞥了眼黄老板。
“黄老板，这东西只怕不是阳间的吧。”
黄老板表情微僵，讪笑道：“厉爷真会说笑，我们可都是守法的好公民，不干那缺德事。”
“这种青铜爵杯应该是一对，还有一只呢？”
“厉爷眼光真利，这种青铜确实是一对，只不过卖货的人只放了一只在我这里，若是价格合适，他才会将另一只送来。”
厉寒声点了支烟问道：“什么价？”
黄老板比了个手势，“诚惠，这个数！”
厉寒声挑眉，“倒也不贵！告诉他，两只我都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姜遇坐在一旁看他们谈价，反正他是看不明白，两个铜杯子，居然要价五万。
一不能吃二不能用，还是个陪葬品，买来干嘛。
黄老板站在古董店门口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捻动手里黄花梨木手串。
“老板，他们有什么不对吗？”
黄老板侧头看了小二一眼，摇了摇头，回了后堂。
清水街出口，姜遇低声问：“你确定出手杯子的人是幕后之人？”
厉寒声一摊手，“不确定啊，查案不是你们的事吗？”
姜遇气笑了。
他就不应该指望这玩意儿靠谱。
上车后，一脚油门踩到底，厉寒声坐在副驾驶位上吓得嗷嗷叫。
“姜遇，你要死啊，开慢点，小爷可不想陪你一起死！”
姜遇充耳不闻，依然我行我素，快速在跟上穿梭。
半个小时的路程，他开了不到十分钟就到苏家老宅。
厉寒声已经瘫软在座位上。
阿大等在门口，见姜遇下车，问道：“我家少爷呢。”
“车里。”
阿大扶着厉寒声出来，“少爷，你们今天可查到线索了？”
“呕——”
厉寒声扶着树干哇哇吐。
阿大吸了吸鼻子，少爷身上没酒味啊，怎么吐了呢。
*
偏厅里，姜遇用手环联系李纯。
“你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队长，山顶上的那个山洞确实有人来过，不过他们并未搬走任何东西，只是拿走了两幅画。”
“是那边的人？”
“秦岭地区军方的人。”
“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守着。晚点我过去找你们。”
“是。”
姜遇转头看着苏悠，“悠悠，晚上我们去一趟秦岭。”
“好。你们今天……有收获吗？”
苏悠盯着姜遇有些阴沉的脸色，小心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