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也是。但人家也没正式官宣过啊。”
“现在这圈子里，不否认就等于承认了。再说了，人家一个导演一个演员，又没什么竞争关系，在一起不是挺正常的吗？”
“行吧行吧，反正今天是拍不到了。走吧，去门口等着，说不定出来的时候能堵到。”
几个记者收拾了一下器材准备离开，倒是还有几个不死心的依旧在这蹲着。
学校里面倒是很安静。
下午三点多正是上课的时间，路上学生不多。
偶尔有几个人走过，看到程铭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毕竟在学校里面，大家见过的名人多了去了。
当然，合影肯定少不了。
到了老蔡办公楼。
刘依菲站在楼前面抬头看了一眼，这栋楼她之前来过几次，但每次感觉都不一样。
“走吧。”
程铭说。
两个人往楼里走的时候，迎面过来了两个女生，看着像是大一大二的学生。
其中一个穿着格子裙的女生先是没注意，走过去之后突然回头。
“那个是不是刘依菲？”
“在哪？”
“刚走过去那个！穿黑色运动外套的！”
“不会吧，刘依菲怎么会来我们学校？”
“真的是她！我刚看到脸了！”
“天哪天哪天哪，她不是刚在威尼斯拿了影后吗？”
两个女生站在原地激动了好一会儿，但等她们反应过来想追上去要签名的时候，程铭和刘依菲已经进了楼。
老蔡的办公室在三楼。
程铭轻车熟路地带着刘依菲上了楼，走廊里的地板还是那种老式的水磨石地面，墙上挂着一排历届优秀毕业生的照片。
程铭在经过的时候扫了一眼，他的照片也在上面，是当年毕业时候拍的那张。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程铭，2006级导演系，代表作品《落叶归根》《风声》《一代宗师》。”
他记得之前这里只写了《落叶归根》。
看来学校那边已经更新过了。
走到老蔡办公室门口，程铭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传来老蔡的声音。
推门进去，老蔡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喝茶。他穿着一件灰色的polo衫，头发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白了一些，但精神状态不错。
看到程铭和刘依菲进来，老蔡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来了。”
“蔡老师好。”
刘依菲先打了个招呼。
“好好好。”
老蔡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在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
“坐吧，先坐。”
办公室不大，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柜，一张沙发，还有两把椅子。
程铭和刘依菲在沙发上坐下来。
老蔡从桌上拿起暖壶给两个人倒了两杯茶，然后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奖杯带了？”
“带了。”
程铭从包里拿出两个盒子。一个装着银狮奖杯，一个装着沃尔皮杯。
他把盒子打开，把两座奖杯放在老蔡的桌上。
老蔡看着桌上的两座奖杯，眼睛里有光。
他伸手拿起银狮奖杯端详了一下，又放下来拿起沃尔皮杯看了看。
“好东西。”
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放下来。
“我让人做了两个底座，到时候奖杯的复刻品就放在校史馆里。
你俩的名字和获奖信息已经刻好了。”
“上次金摄影机的复刻品还在不在？”
程铭问。
“在，搬到新展柜里了。回头你们三座放在一起。”
老蔡说着笑了一下，“一个导演的校友，两年不到在校史馆放了三座奖杯的复刻品，这事儿搁以前谁敢想。”
“那也是学校培养得好。”
程铭说。
“少拍马屁。”
老蔡摆了摆手，但脸上的笑意没有收回去。
他转头看了看刘依菲。
“依菲啊，你这次演得是真好。我看了片子，你在里面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谢谢蔡老师。”
刘依菲有点不好意思，“主要是程铭教得好。”
“他教得好是一方面，但演员这个东西，最后站在镜头前面的是你自己。
你能把宫二演成那样，说明你自己下了功夫。”
老蔡说完这句，又看向程铭。
“行了，奖杯的事说完了。来，聊聊正事。”
程铭知道老蔡要问什么。
“《一代宗师》之后你打算怎么弄？”
“先把上映的事处理完，华艺那边会负责国内的发行。”
程铭说，“然后休息一段时间。”
“休息多久？”
“还不确定，看情况吧。”
老蔡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跟华艺那边还合作吗？”
“《一代宗师》之后应该不会再深度绑定了。”
程铭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一下。大概就是之前跟刘依菲说过的那些，华艺那边想绑人，但他不想被绑。
以后有合适的项目可以合作，但不会签那种长期的合约。
老蔡听完没有急着表态，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这个想法我理解。
但你想过没有，不绑大公司的话，以后的资源和渠道怎么解决？”
“自己找。”
“说得轻巧。”
老蔡看着他，“你现在是拿了奖，名头响了，找资源不难。
但这个行业你也知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你要是下一部片子不行呢？”
“那就再拍下一部。”
老蔡看着程铭，沉默一下。
“你跟你师兄黄勃最近联系过没有？”
“联系过，怎么了？威尼斯还见着了。”
“他前段时间找过我，说手头有个项目想跟你聊聊。”
“什么项目？”
老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翻出了一份文件。
不是正式的剧本，就是一份手写的故事大纲，大概有十几页纸，用订书钉钉在一起的。
他把这份大纲递给程铭。
程铭接过来一看，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心花路放》。
“他买的本子。”老蔡说道。
“黄勃看了之后觉得不错，本来想找宁浩，但宁昊那边一直在忙别的项目，短期内可能没时间拍。
黄勃就想着看有没有别的导演合适。”
程铭低头翻了翻那份大纲。
故事的主线是两个男人，一个刚离婚的文艺中年和一个没心没肺的损友，两个人开着一辆车从京都一路往南跑，说是散心，其实就是一路上胡闹。
在路上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有搞笑的，有荒诞的，也有让人心酸的。
公路片。
这个……自己还算是拿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