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异常的气息若隐若现,明明感受之中是如此的虚弱,但是却又莫名的庞大。
恍惚之间,杜腾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师尊。
下一秒,气息消失了,连带着那两团原本还在空气中弥漫的血雾。
“发生什么事了?”
突如其来的情况让杜腾眉头微微一皱。
也许是受到了某位小圣女的影响,也有可能是从挚友口中了解到了某位小圣女的操作,如今同样算是有着深厚背景的杜腾连忙开启了与自己师尊的通讯。
然而在他心中想到“九黎”的那一刻,九黎这位道祖就予以了他回应。
“徒儿,这件事你不用担心。”
一句话回荡在脑海之中,直接让有些担忧的杜腾放下心来。
他的目光看向尚且存活的众人,随后神情认真地问道:
“我想知道关于逍遥仙宗……不,关于整个大玄洲仙门的信息。”
既然已经做好了要将整个大玄洲进行改变的决定,那么自然要开始执行。
就先从这些高高在上的仙门开始吧。
在杜腾说出这话的时候,天命再一次开始了倾斜。
玄黄大陆之变,由此而始。
……
传说中,东海之上有着五座仙山,分别为:岱舆、员峤、方壶、瀛洲、蓬莱。
其中,蓬莱为首,岱舆、员峤、方壶、瀛洲护卫四方。
然在上古时代,量劫劫起,东王公殒命,道祖化身·少阳帝君沉寂,方外仙山因龙伯国袭杀而坠渊有二,为岱舆、员峤。
如今尚在东海之上漂泊的仙山,唯余方壶、瀛洲、蓬莱。
后来,因东王公久日未予回应,少阳帝君沉寂良久,曾经部分效忠于东王公的仙人产生了大胆的想法,觊觎少阳道果,意图成为新的少阳道祖,新的“东王公”。
为争夺少阳正统,三大仙山爆发内乱,上至三十三重天,下至幽冥无间,少阳一脉的真仙开始了厮杀。
在死伤无数仙神之后,底蕴最为悠久的蓬莱仙山维持了自己的正统地位。
可作为代价,少阳道统,蓬莱仙宗在仙神大宇宙的地位也是一落千丈,落到了如今魔祖道统的程度。
关于少阳道统为何会内乱,具体的原因只有道祖们知晓。
至于曾经与东王公交好的道祖们为何没有出面阻止这一切……
同样也只有道祖们自己知晓。
道祖们有属于自己的想法,凡人也好,仙人也罢,不可妄自揣测这一切。
啪!
蓬莱仙宗,藏书阁,一位俊逸非凡的少年盖上了有关于蓬莱仙宗过去的趣闻书。
回想着自己所看到的内容,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本书中所描述的内容皆是古修士对蓬莱仙宗的历史记载。
只是里面的内容太过于离奇,在蓬莱仙宗自己宗门内的人看来,只是一本记载了趣闻轶事的小说。
“沉寂多年,再回首,却不曾想,吾之道统居然衰败至此。”
“当真是可悲,可叹!”
曾经的东王公,少阳帝君,如今的蓬莱仙宗外门弟子王玄阳如是说道。
是的,随着无量量劫再起,东王公的转世身王玄阳也是觉醒了属于自己的记忆。
正常情况下,他应当再过一段时间才会苏醒的。
但似乎是天命出现了新的异常,阻碍着少阳道果降世的劫力亦是消失,以至于东王公的转世身能够提前觉醒记忆。
嗒~嗒~嗒~
就在王玄阳感叹之时,一道脚步声缓缓响起。
伴随着浓郁的水汽笼罩住了这片界域,只是转瞬之间,这方空间就被某种恐怖的力量所划分成两个不相连贯的维度。
“多年未见,帝君可曾安好?”
只见一赤发蓝肤,眉心有一道冰裂纹,周身缠绕着黑色水流的壮硕身影来到了王玄阳的身后。
“哦?这股气息……是你啊,禺疆!”王玄阳嗅着空气中那浓郁的玄冥水炁,眼中闪过一道异光。
玄冥水神·禺疆,原为东王公座下“巡海大神”,负责镇守东海之渊,镇压上古水族凶兽。
在数个量劫之前,东王公曾救其于混沌之中,赐名“禺疆”,授以“玄冥真水”之法。
如今的禺疆在香火神道上颇有建树,东海之域信仰禺疆者不计其数。
曾经只能追随少阳帝君的玄冥水神如今也是进入了那伟大的帝君之境。
香火神道上,帝君相当于仙道的天君,诸神大宇宙的中等神力真神。
“未曾想,帝君仍是记得我名。”禺疆看着王玄阳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贪婪。
香火神道抵达了帝君之境后,禺疆就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前进,更前方的道路被曾经的主人,沉寂的少阳帝君所阻碍。
若是……若是能够吞下眼前之人,吞下那少阳帝君的转世身,是否可以极境升华,成为新的少阳帝君,甚至于那伟大的东王公?!!!
一想到这种可能,禺疆眼中的贪婪几乎都要满溢而出。
“多年未见,你倒是长进了不少。”
王玄阳转过身来,目光平静地落在禺疆身上。
那眼神既不凌厉,也不温和,就像在看一件熟悉的旧物,说不上怀念,也说不上惋惜。
这熟悉的目光让禺疆身形微顿。
他设想过许多种重逢的场景。
帝君或许会震怒,或许会失望,或许会念及旧情试图感化他……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种。
仿佛他从不曾背叛,也从不曾重要。
是啊,对于至高无上的道祖来说,区区帝君而已,不过是身边的一条狗,有什么重要的?
“帝君说笑了。”
禺疆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涩意,向前踏了一步,距离王玄阳更近。
“末将这些年兢兢业业,不敢有忘帝君当年教诲。”
“教诲?”王玄阳嘴角微扬,似是嘲讽,又似是冷漠,“我当年教你镇守东海之渊,守护苍生,你却跑去参与三山内乱,打得天崩地裂……这便是你理解的教诲?”
禺疆面色不变,周身的黑色水流却明显躁动了几分。
“帝君沉寂太久。”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久到末将以为,帝君不会再回来了。”
“所以你便想自己坐那个位置?”
“末将只是想……”禺疆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帝君的道统不能无人继承。”
“蓬莱那些庸碌之辈守不住少阳之名,末将不过是……”
“不过是恰好觉得,你比他们更合适?”王玄阳接过话头,语气淡淡的,“倒也直白。”
禺疆没有否认。
是啊,那帝君之位,那少阳道果,冲虚天君敢觊觎,青华真人敢觊觎,他禺疆为何觊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