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事情李长顺是不知道,他领着女人看完房子的第二天一早。朴凡志的秘书就来了铁路招待所,给李长顺他们送火车票,秘书给买的都是卧铺,跟从县里来的时候一样,两个下铺两个中铺,都是卧铺一个门洞的。李长顺把钱给了秘书,又感谢了人家一阵之后就拿着火车票回屋了。
李长顺把票甩在茶几上对萧若兰说:“怎么样,冰城咱们也买到卧铺了!你们都傻眼了吧?”
杨甜是痛快服软:“长顺哥,你真厉害,冰城都能买到火车票!”
萧若兰则是不服气:“长顺,你这运气好,谁能想到你丹江认识的人,升官到了冰城了!”
李长顺嘚瑟的说:“这就是运气呀!而且他还咱们俩办了冰城铁路局的乘车证呐!人家现在是冰城铁路局的革委会副主任,咱们这人脉也是升级了!”
王小雪问道:“这个就是上次你跟高支书出去时候认识的战友么?高支书的战友这像是挺大的官呀!”
萧若兰:“小雪姐,这个朴副主任正经事挺大的官呐!权利上看,在军队都相当于铁道兵的副师长了!”
杨甜:“副师长?那也不算大呀?”
李长顺刚拿的烟点上抽了一口,差点没被杨甜的口气呛着!急忙说道:“不大?你见过几个副师长呀?”
杨甜:“副师长就不就是上校么?”
萧若兰:“是副师级,早都不说军衔了!”
杨甜:“副师级?那可就太多了!”说完就掰着手指头数,李长顺看她好像两只手要数几个来回的意思,赶紧就制止了,他都忘了,人家是正经的大院子弟,副师级一个院儿里估计就能抽出十几二十个的,自己怀疑她干什么呀!
李长顺:“行了,你别数了,在你家确实副师级很常见!但是我跟你说,高支书的这个战友,朴副主任管的可是多了,他可是铁路局管政工口的副主任!”
“这你倒是说的挺对的,一般管政工的都挺厉害的!我爸他们基地当时的政委就很厉害!”萧若兰点点头说。
杨甜也说道:”嗯,对!我爸的几个政委叔叔也都可厉害了,讲道理根本说不过!小时老是逗我!”
李长顺不想跟她们再说这些事儿了,大冬天吃冰棍———没话!直接收拾东西睡觉!
隔天的上午,冰城的火车站检票口,进站的人都依然拥挤喧喧闹闹,李长顺拎着大包小包,萧若兰、杨甜、王小雪紧随在侧,一行人再次登上开往京城的卧铺列车。这次从冰城启程比在县里好多了,站台上有人送行,是请假专门赶来送行的张艳丽。
而几人的东西也比出发前多了不少,身边的大包小包都装得满满当当的,比从县里上车的时候鼓了不少,也沉了不少,侧边还多塞了一只鼓胀的粗麻布麻袋,撑得边角都往外鼓。里面分门别类装着各样物件:萧若兰几人抽空逛哈尔滨街市置办的特产、衣料吃食;铁道兵朴凡志特意送来的山货干货、军工糕点;最贴心的还有傅云舒托付张艳丽转交的一份份礼物,都是她特意抽空备好的滋补品、针织物件,满满当当填满了大半条麻袋。大大小小的帆布包、纸捆、麻袋堆在卧铺过道,几乎占了小半片地方。这次人多李长顺也没有办法都收进空间里,只能硬扛了,还好他不是当初只身下乡来时候的小鸡子体型了。每天勤奋练功,内外兼修的,体格已经进化到了精壮小伙的地步了,虽然八块腹肌还不是很明显,但是应付眼前的这些行李还是没有啥问题的。
汽笛一声长鸣,车轮缓缓转动,铁轨摩擦发出沉闷持续的轰鸣,火车缓缓驶离冰城火车站的站台。车轮碾过铁轨,持续不断的轰鸣震得车窗微微发颤,没用李长顺他们多等火车就撤了,火车的车轮压在铁轨上发出有节律的声音“咔哒~咔哒~咔哒~”的,这时车轮过铁轨接缝处的声音。
李长顺坐在过道的小凳子上手肘抵着窗沿,望着外头冰封的街景、成片的俄式小楼飞速向后掠去,心里分外清明。冰城再好,有熟识的傅云舒,有贴心的张艳丽,可是不过是他奔波落脚的一处驿站,从不是扎根的归宿。
真正属于他的根在京城。那是他穿越重生后的出生点,有一个安稳踏实的小家,这两年来从未中断的信件,将他和那个小家的距离拉近了,可能这就叫距离产生美吧!京城的家也成了李长顺现在是心底牵挂的归处。
列车一路向南,载着四人与一堆行李,朝着那座对李长顺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首都京城,稳稳行去。
去京城的卧铺也非常的安全,只是人多了不少,李长顺他们一路平安的到了京城。
从检票口出来,李长顺感觉还有些陌生感,可是萧若兰和杨甜都兴奋了起来,拎着大包小包就招呼王小雪和李长顺往外走,很明显对于京城这两姑娘明显比李长顺熟悉。
萧若兰:“大家小心点这车站门口有佛爷,出门口就往铁路公安那边走!”
王小雪:“佛爷是干啥的呀!”
萧若兰:“就是小偷!”
王小雪:“啊,那为啥叫佛爷呀!”
萧若兰:“嗯,大概小偷跟和尚一样,都是靠从别人那里拿钱过生活吧!”
杨甜:“不过,小雪姐你不用害怕,这帮人都是京城的那些街面上的人养的,我们大院的可不怕他们!”
萧若兰:“拉倒吧,咱们刚回来可别惹事!回头别再让你爸知道你偷偷回来了!”
杨甜:“哪有那么巧,我爸就能知道!”
李长顺看着站前广场,精神力感觉到两道锐利的目光看了过来,他看着走过来的目光主人跟杨甜说道:“甜甜,可能就是挺巧的,你看看前面那两个军人是不是来找你的?”
“啊!”被李长顺的话吓了一跳的杨甜赶忙转头一看,就看见了自己父亲的警卫员和秘书正在朝着他们走来。
杨甜转身就想拉着李长顺跑,但是看了看身上的东西,又想道自己四个人好像没有一个能跑过父亲警卫员的,就只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