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铃声响。
刘海中整理好桌面,不疾不徐地离开了四机部的办公楼。
今天不回四合院,去念慈庵小楼。
拐过一个路口,正好看见一道熟悉的高挑身影从街道办事处里出来,脸上带着疲惫。
“凤霞?”刘海中放慢车速,喊了一声。
尤凤霞闻声抬头,看到是他,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脸来,快步走了过来:
“姐夫!你这是下班了?”
“嗯,你这是从街道办出来?”
“嗯。”尤凤霞点点头。
刘海中看着她手上的收据,随口问道,“干嘛呢?”
“别提了!”
尤凤霞一听这话,顿时满腹牢骚,“还不是去交我妈让糊的那些破纸盒子!
你说我妈也是,家里又不缺那点钱,非让我干这个,累死累活的,七天才挣一块多钱!
手都磨出茧子了!”
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样子,刘海中笑了笑:“你妈也是想让你找点事做,贴补家用嘛。
行了,上来,我带你回去。”
“好嘞!”尤凤霞立刻跳上了自行车的后座,双手自然地扶住了刘海中的腰。
刘海中嘴角一勾,脚下猛地一发力,车子“嗖”地一下就蹿了出去!
“啊!”
尤凤霞一声惊呼,身子一个不稳,下意识地就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刚骑出没多远,刘海中又是一个急刹车。
“砰”的一声闷响,惯性让尤凤霞整个人撞在了他的后背上,胸前那对颇具规模的柔软被挤压得变了形。
刘海中心里暗笑:这小丫头片子,看着瘦高,还挺有料。
“姐夫!你干啥呀!”
尤凤霞又羞又气,脸颊绯红,明显感觉到刘海中是故意的,伸出手指就在他腰间的软肉上掐了一下。
“嘶——”刘海中故作吃痛地吸了口凉气,“你这丫头,跟你姐学坏了啊?还会拧人了?赶紧松手!”
“就不!”尤凤霞娇嗔道。
“行,不松手是吧?”
刘海中慢悠悠地重新蹬起车,“本来啊,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现在……没了。”
“好消息?”
尤凤霞立刻想到工作的事,手上力道顿时松了,语气也软了下来:
“姐夫……我错了,我放了。你快告诉我,什么好消息啊?”
刘海中却不急了,懒洋洋地说:“哎呦,腰疼死了,哪有功夫告诉你。”
“好姐夫,我给你揉揉,你快告诉我嘛!”
尤凤霞立刻识趣地将“掐”换成了“揉”,两只小手在他腰间讨好地按摩起来。
“嗯……这还差不多。”刘海中享受了片刻,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凤霞,告诉你吧,你姐夫我,高升了。”
他顿了顿,感受着身后女孩屏住的呼吸,才缓缓抛出重磅炸弹:
“调到第四机械工业部当副部长。现在我身边正好缺一个助理文员,你……想不想来?”
尤凤霞揉捏的动作停住了,问道:“姐夫……你说的……是机关大院?”
“你说呢?”刘海中轻笑一声。
“啊——!太好了!”
尤凤霞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猛地伸出双臂,从身后紧紧地环住了刘海中的脖子,兴奋地大喊:
“姐夫!谢谢你!我太谢谢你了!”
“咳咳!”
刘海中被她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故意板起脸,“光嘴上谢谢啊?刚才把我腰都快拧断了,这笔账怎么算?”
尤凤霞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手,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声音细若蚊蝇:
“姐夫,对不起……我……我再给你揉揉……”
自行车继续前行,但若有似无的暧昧萦绕在两人之间。
刚到念慈庵小楼,何凤霞就迫不及待地跳了下来,一阵风冲进家门。
“妈!我工作找到了!”
屋里,何母正埋头糊着纸盒子,听到女儿咋咋呼呼的声音,头也不抬地训斥道:
“小点声!风风火火的,当心把你外甥吵醒了!”
“妈!您听见我说的话没有?我说我工作有着落了!”
何凤霞激动地跑到她身边,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喜悦。
何母手上沾着浆糊,不耐烦地白了她一眼:
“听见了,不就是找到工作吗,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何凤霞急得直跺脚,“是机关大院!工业部!”
“什么乱七八糟的……”何母压根没听明白,只当女儿又在说胡话。
就在这时,刘海中走了进来。
“姑,还忙着呢?”
看到刘海中,何母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热情的笑容取代。
她连忙放下手里的纸盒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起身迎了上去。
“海中来了!快进来歇歇。润玲在楼上,你快上去陪陪她,我这就去做饭!”
“妈!”
被彻底无视的何凤霞委屈得不行,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您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我跟您说我工作找到了!”
“好了好了,找到了是好事。”
何母正忙着给刘海中倒水,随口敷衍道,“现在跟我去做饭!”
“妈!您又没听我说话!”
“我听见了!”
何母被她吵得有些心烦,刚想再说她两句,脑子里却猛然闪过几个刚刚飘过的词,动作瞬间僵住了。
“你……你刚才说什么?什么……*机关大院*?”
看到母亲这副模样,何凤霞终于扬眉吐气,她得意地挺起小胸脯,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说道:
“妈!我说,姐夫给我找了个机关大院的工作!在工业部,什么‘四机部’!助理文员!”
“哐当”一声。
何母手里的半成品纸盒子掉在了地上,浆糊沾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