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吗？”
林肆似乎是觉得有点好笑。
“对啊。”林寻猛地点头，“我们俩能互相当证人。”
林肆盯着他看了一眼，“那……万一是你们俩一块干的呢？”
林寻：“…………”
他懵了。
林肆慢慢悠悠地说，“反正我昨天大概十点才到家，小区门口有监控能证明，回到家后我就回房间洗澡了，打游戏睡觉，今天才下来，你下午五点就放学了，这么看，明显是你的作案时间更充裕，更重要的是……”
他抱着胳膊，凉凉地笑了声，“你用你的猪脑子想一想，我十点才到家，满脑子只想着打游戏，为什么会有这个闲情逸致去喂鱼？”
林寻：“……”
林雾：“…………”
她简直没眼看，疲惫地撑着额角，低头一言不发地喝粥。
林肆又看向林川穹，向后靠着椅背，整个人都很淡定，还带着点无所谓，“我的嫌疑应该摆脱了吧，毕竟我没有大半夜跑去喂鱼的这个闲情逸致。”
林川穹叹了一口气，幽幽地喊了一声，“小寻……”
林寻不吭声，低着头疯狂地扒拉着碗，扯着嗓子喊，“李妈，我还要喝，不太够。”
标准的转移话题。
林川穹凉凉地笑了声，“你这个鬼，真的是不经诈。”
林寻僵了僵。
他本来想拉着林雾一起下水的，但是现在已经把林肆得罪了，再把林雾得罪的话…………
林寻沉默了会儿。
秦桧来了也就这个处境了。
他绝望地撑着脸。
……
看着林寻倒霉的样子，林雾乐出了声，还挺开心的。
这份开心直到出了门，看到某个人后，瞬间消失了。
她下意识抓住了衣角，绕到了跟他最远的地方。
“……”
其余三人沉默了会儿。
韩祺大吃一惊，“一个晚上都过去了，还没和好啊？”
薄杉：“哎。”
徐京妄：“……”
林雾不自在地搓了搓鼻尖，“走吧。”
直到出了小区，林雾满脑子依然是刚刚不经意看到的那一眼。
今天不用穿校服，他穿了一件浅蓝色的短袖，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牛仔裤。
他很少穿这种浅颜色的衣服，蓝色本来就显白，整个人像是一块冷透的玉，神采飞扬又年轻显贵。
钱本身就养人。
在徐京妄身上格外明显。
林雾跟他刚认识那会儿，他还挺自卑的，人多的场合也不自在，尤其是参加大型的生日宴或者秀展，只会瘫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佯装镇定。
七年时间一晃而过。
那些不自在和无措悉数消失，像是收敛锋芒的宝刀，从容又清贵。
学校里喜欢他的女孩很多，想想也很合情理。
长得帅，学习好，成绩优异，性格除了冷了点，也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人都有爱美之心，在情窦初开的年纪，自然也喜欢优秀的。
林雾边走边琢磨着。
那我呢？
我连续做的两个见不得人的梦，是情窦初开吗？
她有点迷茫。
她分不清楚自己现在对徐京妄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她和徐京妄太熟悉了。
她对他已经是习惯性地不设防，习惯性地依赖，习惯性地靠近。
这是喜欢吗？
她需要一点时间冷静，好好思考思考。
-
林雾大概率是属乌龟的。
只要不是火烧眉睫，急得不行，她就能一直拖着。
直到周六。
圈子里一个朋友即将跟随父母移民，办了个送别宴，地点在一个娱乐会所里。
林雾去的比较晚。
宴会厅里人满为患，基本上都是年龄差不多的人。
林雾找了半天，实在是没看薄杉，只碰到了林迎。
林迎端着杯酒，“你怎么没跟你妄妄哥哥一起来啊？”
林雾：“……”
最近这段时间，她只要一听到徐京妄的名字，一想到他这个人，心里就跟有个热水壶一样，即将沸腾，“什么妄妄哥哥，人家有名字。”
林迎：“……你咋的了？”
林雾抿着嘴唇，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太急切，此地无银三百两。
“没咋，我就是不想搭理他。”林雾搓了搓耳垂，面不改色地撒谎。
“哦好。”
林迎没多想。
姐妹俩靠在一块，互相问着彼此的近况。
“我说你，有没有长眼睛啊？脸上那两个窟窿是摆设吗？”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斥责声。
林雾下意识扭过头。
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千金小姐，她穿着一件浮夸风的公主裙，裙撑很大，上面全是蝴蝶结，长卷发披在身后，做了很精致的编发，假睫毛很夸张，戴着绿色的美瞳，唇妆颜色很鲜艳。
手指上美甲很长，尖尖的，像是电视剧里的女鬼。
林雾怔了一下，“这是谁来着？”
“沈明落。”
林迎介绍道，“就是那个锦鲤暴发户的女儿，和我一个学校。”
“哦哦哦。”
林雾说，“我说怎么这么眼熟。”
她跟这位沈明落没什么接触，其实也就见了一两面，更多的则是从旁人嘴里听说。
反正风评不太好。
不过林雾没放在心上。
因为她风评也不好。
风评风评，都是人传人，嘴传嘴，最开始传播的都是大嘴巴。
只要跟这些大嘴巴关系不好，或者是得罪了大嘴巴，风评都不大好。
沈明落面前则是站着一个很年轻的女孩。
她低着头，穿着服务员的衣服，手里拿着一个托盘，地上是一个碎掉的玻璃杯。
她瑟瑟发抖，“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只是害怕蹭到您的衣服，所以才想着往旁边躲一躲，没想到弄巧成拙，脏了您的………”
说到这里，服务员哽咽了声。
半个宴会厅的人都安静下来。
服务员吸鼻子的声音更明显，“真的对不起，弄脏了您的漂亮裙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沈明落气得差点厥过去，“这么大的空，你要是真不想蹭到我，怎么会泼我一身呢？”
林雾看戏看得正认真。
林迎忽然疑惑地“哎”了一声，“我怎么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呢？”
“谁？”
林雾扭过头看着她。
“就是那个服务员，背影好熟悉。”林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