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语文老师每次布置作业都下黑手，全是抄写作业，五遍起步。
林寻平时写作业挺积极的，他喜欢先苦后甜，但是架不住他太讨厌这种乏味无趣的抄写作业，非常机械，除了伤害他的胳膊和颈椎，没有任何的作用。
所以每天晚上都要跟江女士拉扯半天。
今天难得早早写完了，被江女士奖励了一个甜筒。
挑了一个喜欢的口味，好不容易撕开外面的那层包装，眼瞅着就要进嘴里，结果被人虎口夺食。
不对。
寻口夺食。
“我就吃，你能怎么着吧？”林雾又咬了一大口，牙齿被冻得她浑身一哆嗦。
“太过分了呜呜呜呜呜……”
林寻扭过头，拖鞋踩得啪嗒啪嗒响，“我要去跟妈妈告状。”
“……告状精。”
林雾慢慢悠悠地啃着甜筒上了楼。
把人欺负了一顿，她现在心情顿时好了起来，郁闷一扫而空。
果然，弟弟就是用来欺负的。
林雾盘腿坐在地毯上，一边吃着甜筒一边刷朋友圈。
刷完朋友圈，她又退出来，想找人聊天。
手指在列表里点来点去，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了置顶。
置顶的头像是一个简笔画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浅蓝色的背带裤，手里拿着一个超大的浅粉色，头上戴着一个小猫耳朵的发箍，眼睛大大的。
这是五年级那一年，他们几个发小一起去游乐园的玩的时候画的。
一张图上其实是七个人。
但是徐京妄把其他人都截去了，只留下了她这一张当头像。
礼尚往来，林雾之前也用过他的简笔画当头像，只是短暂地用了两天，就换成了网络忧郁女神照。
小学那会儿，林雾还特别喜欢用孙悟空或者是铠甲勇士飞影当头像。
自从读了初中，头像清一色的网络女神照。
朋友圈也爱发点酸唧唧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要把徐京妄设成置顶，其实是林雾平时网聊的朋友太多了，她跟徐京妄不怎么用微信聊天，他经常会被冲到下面。
林雾每次找他都要找好久。
最后干脆设置成了置顶，每次都会很方便。
这次……
林雾盯着他的头像看了许久，最后点进去，把他的置顶取消了。
最后又打开了朋友圈，在相册里挑了半天，挑了一张自己在海边的照片。
穿着黑色长裙，上面点缀着很多亮片，长发披在肩头，表情很是忧郁，看着远处粼粼的水光。
很好，就这张。
林雾满意地配上了一句话：永远只存在于嘴里，变心不过一瞬。
她就是内涵。
她就是在难过。
大家一起玩了这么久了，她问问还不行吗？
凭什么那么凶？
当然，这些问题林雾不敢去质问徐京妄。
因为是她自己主动说的，不在意，不想知道，不重要。
要是问了，那她就不打自招了。
这个年纪的女孩其实都要面子，尤其是林雾这种从小就顺风顺水，人人捧着的。
对她来说，表现出一点在意，都不行。
……
徐京妄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手机响了好几声。
他一边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韩祺：【这……你俩还没和好啊？】
韩祺：【林雾那条朋友圈怎么感觉像是在阴阳你？】
韩祺：【还是说，我感觉错了。】
徐京妄喉结滚了一下，后背忽地一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徐京妄：【你先等等，我先去看看她的朋友圈。】
韩祺：【好呢（可怜）（可怜）（可怜）】
徐京妄点开朋友圈看了一眼。
他微信好友不多，最新一条就是林雾发的。
“…………”
手比脑子快，先一步保存了林雾的这张照片。
下一秒，脑子才把这句话读进去。
“……”
他沉默了会儿，又点开跟韩祺的聊天框。
徐京妄：【好像是在阴阳我。】
韩祺：【好可怜（哭）（哭）（哭）】
徐京妄：“……”
他叹了口气，点开林雾的聊天框，敲了几个字，又删除。
其实他猜不出来林雾到底是怎么想的。
也看不出来她对他的心思，是不是和他一样。
林雾对他是很依赖，但是他分不清这份依赖是因为从小一起长大，还是因为喜欢。
偏偏他又不能轻举妄动。
因为他们太熟了，他任何的暗示或者直白，可能都会扰乱林雾的想法。
林雾现在可能根本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也不知道喜欢是什么。
她很有可能因为不想失去他，就跟他在一起，或者接受他的喜欢。
这些结果徐京妄都不想要。
他抿着唇，又退出了聊天框。
林雾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等到人来哄自己。
只等到了冷嘲热讽。
无情道刷到了她的朋友圈，果断截图，发来一个问号。
忧郁小甜：【？？？】
无情道：【你能不能不要像个神经病？】
忧郁小甜：【滚。】
林雾关上了旧手机，伤心地盖着被子，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仍旧郁郁寡欢。
她咬着牙刷，看了一眼朋友圈。
昨天晚上发的那条被很多人点赞和评论，林雾看了所有点赞的人，又看了所有评论，最后发现——
徐京妄既没有点赞！
也没有评论！！！！
林雾缓缓呼出一口气，牙膏沫都跟着喷了出来。
她真的生气了。
她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生气了！！！！
一楼餐厅。
林川穹盯着林肆多看了两眼。
林肆咬着根油条，“我脸上长花了？”
林川穹“嘶”了声，“你小子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摸摸早恋了？”
林雾刚到餐厅门口，听到这句话顿时清醒了，连忙走到餐桌边，“什么情况？”
林寻晃晃腿，早已经把昨天晚上寻口夺甜筒的事情抛之脑后。
“哥哥说爸爸早恋了。”
一桌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不对，是爸爸说哥哥早恋了。”林寻连忙说。
林川穹很轻地敲了一下他的头，“吃你的饭去吧。”
林寻皱了皱鼻子，低下头乖乖喝了一口粥。
林雾打了个哈欠，“你真早恋了？”
“怎么可能？”林肆嗤了声。
林川穹：“那你打扮这么帅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