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等的就是这句话。
来水仙宫之前，红鸾就给他透了底。
水仙宫的宝库里，藏着一种名为“万年灵髓”的奇珍。
这东西对洛星自己用处不大，但他心心念念的是远在万里之外的合欢宗。
水玲珑重伤未愈，合欢宗元气大伤。
有了这批万年灵髓，合欢宗众女的修为或许就能更上一层楼。
至于天玄圣宗？那不过是他暂时的提款机罢了。
他早就把合欢宗当成了自己的基本盘，水玲珑那娘们要是知道他在外面这么拼命赚钱养家，指不定多感动。
“互通有无？”洛星轻笑出声，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宫主，账不是这么算的。”
“替人破境，耗费的是我的阳神本源，这种本源之力，抽一点便少一点。”
“你们水仙宫上上下下几千号人，真要全指望我来‘疏通’，我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南宫婉眉头蹙起，这话在理。
“那依道子之见，该当如何？”
洛星看着她，吐出四个字：“万年灵髓。”
南宫婉面色骤变，眼底闪过戒备。
万年灵髓是水仙宫的立宗之本，产自海底极深处，每百年才凝结一滴。
水仙宫积攒了数千年，也不过存下小半池。
这洛星一开口，居然就盯上了这等重宝。
“道子胃口未免太大了些。”南宫婉语气转冷，“万年灵髓乃我宗秘宝，从不外借。”
“不借就不借呗。”洛星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就走。
“天玄圣宗还有一堆事务等着我处理，明儿一早我就启程回去，宫主留步，不用送了。”
他走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一步。
两步。
三步。
“等等！”南宫婉出声喝止。
洛星停下脚步，背对着南宫婉，无声地笑了笑。
他转过身，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南宫婉。
“万年灵髓可以给你。”南宫婉咬着银牙，“但我水仙宫不做赔本买卖，总得让我看看你值不值这个价。”
海风吹拂，带来咸湿的气息。
“宫主想怎么验货？”洛星转回身，饶有兴致地打量这位艳丽的美妇。
“神宫境的小打小闹，入不了我的眼。”
南宫婉往前走了一步，两人距离极近。
她修习至阴功法，连呼吸都透着寒意。
“我要知道，你这体质对万象境到底管不管用，若是个花架子，休怪我翻脸无情。”
洛星乐了，这女人还挺谨慎。
“万象境？”洛星抬手理了理衣领。
“宫主不妨去问问我那狐妖客卿，或者红鸾太上长老，她们可都是万象境大能，现在哪一个不对我爱不释手？”
南宫婉不为所动。
修仙界尔虞我诈，她只信自己的亲身体验。
“耳听为虚，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南宫婉抬起右手，指尖萦绕着幽蓝的寒霜，周遭空气受冷，凝结出细小的冰晶。
“就在今夜，就在此处，你若真能化解我体内淤积数百年的玄冰之气，灵髓双手奉上。”
洛星看着那截白玉般的手指。
送上门的买卖，没有往外推的道理。
“行。”洛星解开领口的盘扣，脱下外衫丢在一旁的礁石上，“既然宫主有此雅兴，这单生意，我接了。”
断崖边，夜风更甚。
南宫婉没有多余的废话，衣袖轻挥。
一道隔绝探查的湛蓝水幕拔地而起，将两人倒扣其中。
她修习《水仙玉肌骨》，万象境中期的修为底蕴尽数释放。
这方狭小的空间结出层层白霜。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连灵气都遭冻结。
这是她数百年积累的阴毒，平日里靠修为强压着，如今全数释放，连她自己的面庞都变得苍白如纸。
洛星迎着风雪走上前。
不朽阳神体全面复苏，炽热的纯阳真火从他肌肤毛孔中溢出。
他犹如一尊燃烧的烘炉，将逼近的寒霜尽数驱散。
两人之间，一冰一火，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发生剧烈碰撞。
水雾蒸腾而起，遮蔽了视线。
南宫婉仰起头，闭上双眼。
洛星没有迟疑，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了那片冰冷的唇。
极寒与极热交汇。
南宫婉只觉一团烈火蛮横地撞开牙关，顺着喉咙长驱直入，直捣丹田。
经脉中淤积的寒毒遭强行化开，转变成精纯的灵液，反哺四肢百骸。
久违的舒畅感传遍全身，那是自她踏入万象境以来，再未体验过的轻盈。
她发出一声低吟。
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洛星的脖颈，将自己娇躯贴进那炽热的胸膛。
冷与热的交织，带来致命的吸引力。
洛星顺势揽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大日不灭真经运转到了极致，《混元和合真功》同步开启。
脑海里的提示音连成一片，数值疯狂跳动。
水幕遮蔽了天机，隔绝了内外。
断崖下方，海浪一次次拍打着坚硬的礁石，卷起千堆雪。
海风呼啸穿过崖壁的缝隙，发出高亢的呜咽。
南宫婉彻底迷失在这场极致的阴阳交融中，高高在上的水仙宫主化作一滩春水。
困扰她百年的万象境中期瓶颈，在这场烈火燎原般的冲刷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音。
经脉拓宽，灵力奔涌如江河。
破境的契机，到了。
夜色渐褪，东方泛起鱼肚白。
水幕悄然散去，晨光洒在断崖上。
南宫婉靠在洛星怀里，发丝凌乱，脸颊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眉眼间春意盎然。
她体内灵力流转圆融，困扰百年的寒毒荡然无存。
修为更是往前迈出了一大步，稳稳停在万象境后期。
南宫婉尝到了甜头，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之前的戒备与试探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贪恋。
她抬起头，桃花眼里满是占有欲：“别回去了，留在水仙宫。”
洛星笑了笑：“宫主莫不是忘了，水仙宫从不收男修，我这大老爷们留在这，坏了你们千年的规矩。”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南宫婉笑得千娇百媚，“为你破这千年铁律也值得。”
“这水仙宫确实诱人。”洛星捏了捏她的脸蛋。
“不过，你就不怕李玄机那老家伙得知消息，提着剑杀上门来？他现在可是把我当成天玄圣宗复兴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