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图格沁装傻:“我不知道。你们部队的事,我不懂。”
王小小没接话,给她哥一个眼神。
丁旭拿出一块板,
地图是贺瑾画的,上面标着一连三个民兵点、中继点、牧民临时停靠点、牧道、国境线。
努图格沁看了一眼地图,没动。
王小小指着地图上的那片草原:“你的那群高特,还在国境线附近放牧,这条牧道,离国境线最近的地方四十米,你们的羊走到那附近,边防哨所就要喊话。喊了你们听,但是们的羊听不懂,那就过界。
一过界,你们想把羊迁回来,我们和老毛子离婚了,他们控制蒙古国不让我们过界,过界就会引起纠纷,轻着在国际上打嘴炮,重着两国打起来。”
努图格沁端起奶茶,喝了一口:“羊不认识国境线。”
这老头在装糊涂,而且打算一直装下去。
王小小冷哼:“行吧!我的要求你们退牧十公里,你既然说羊不认识国境线,我丑话说在前头,退不退随你们,我不强求,我亲爹王德胜在十五年前,为了你们都安全,用武力逼着你们不过界,你们是不过界了,但是我亲爹回到部队,犯了殴打群众,被禁闭三个月。
我才不干,你们爱退不退,羊过界,我们部队的命令是不许过界,你们敢过界,我就敢说你们是特敌。你放心,你孙女是我姐妹,我会保她,也只有能力保着她一个人。”
努图格沁端着奶茶的手停在半空,又狠狠砸了下来。
身后那群高特也安静,全部站了起来,他们都在看努图格沁。
努图格沁开口:“特敌?”
王小小面瘫着脸:“特敌。”
努图格沁咬着牙说:“我们蒙古族牧民,世代在这片草原放牧。羊走到哪,我们走到哪。你说我们是特敌?十五年前,我们不再越境,你说我们是特敌???”
王小小也站了起来:“努图格沁,我再说一遍。退不退,随你们。我不强求。但羊过了界,边防哨所喊话,你们不听——那就是故意越境。故意越境,就是特敌。这不是我说的,是部队的命令。我只是执行命令的人。”
努图格沁身后一个高特憋不住了,站起来:“你这是在逼我们!”
王小小转头看着他:“我没逼你们,我是在告诉你们后果,你们自己选。”
那个高特还想说什么,努图格沁抬手拦住了。
努图格沁看着王小小,看了很久。他想起娜仁托雅回家说的那句话:“三岔口有个王小小,是我的姐妹,我喜欢她,她看起来就和汉人一样乖巧。”
他的娜仁托雅说错了。
这个小女娃,不是乖巧。
是狠。
“你刚才说,你会保我孙女。”
王小小:“对。娜仁托雅是我姐妹。我保她。但只能保她一个。”
努图格沁:“那我的人呢?”
王小小冷漠说:“我保娜仁托雅,是拿军人是政治生命保的,我的能力有限,只能保她。”
努图格沁站起来,走到地图旁边,低头看着那条牧道。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沿着国境线慢慢划过去。四十米,很近。羊跑几步就过去了。人追几步也过去了。
他收回手,看着王小小:“退十公里,草场少一半。羊不够吃,冬天要杀羊。杀了羊,开春没种。没种,明年少养。少养一半,三年缓不过来。这个账,你算过吗?”
王小小:“算过。按照我的计划,你们只少10%到15%。”
努图格沁:“那你拿什么补?”
王小小:“你们差的百分之十五,补偿下来,你们是赚的,努图格沁我也是鄂伦春族,我的部落去了汉人那里,但是我的祖先也在草原生活过。
第一,全部签好先给一次性补偿,按照人头给;
第二,每户出一名民兵,每月十斤盐、五斤茶砖、十斤大白菜,半年一拨,先给一次到户;
第三,退牧十公里的草不荒废,马拉收割机,我们出机器,你们出马、出人。割下来的草,全归你们。部队负责把草送到冬营地;
第四,最重要的,在三岔口的牧民放牧的,来三岔口看病不收钱,药收三分之一。
第五,你们可以去鹿部落学习酿酒、酿醋、酿酱油以及叫你们用大豆做豆腐全家。”
王小小说完五条后,努图格沁和他们高特全部坐了下来
宋乾站了起来,用命令的语气说:“王小小,丁旭,把空间让给他们。”
王小小和丁旭同时立正:“是。”
三人来到了院子外的草坪上。
王小小回头看了一眼:“宋哥,谈的成吗?”
宋乾:“能成,等下估计问一次性补偿是多少?”
王小小:“没有仔细算过,要计算人头补偿。还有宋哥,军委拖我物资,还没有给我送来。”
话音刚落,二十辆军卡开了过来。
王小小转头看宋乾:“说曹操曹操到?”
丁旭站起来,手搭在额头上数了数:“一、二、三……二十辆。按照你报的数量,最多16辆军卡就够了,宋哥,你报了多少?”
宋乾:“小小口头申请的那批,六万斤盐、九千斤茶砖、五万斤羊盐砖。”
车队在院子外停下。头车跳下来一个参谋,手里攥着文件夹,跑到宋乾面前立正:“宋团长,军委后勤部运输队奉命送达。前十五辆是实验组物资,后五辆是萝卜白菜,军委特批。”
三人一听萝卜白菜,毫不客气的一脸嫌弃,军委穷死了,他们真的为了隼眼系统,勒紧裤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