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金兽？”有人问。
“不一定是噬金兽。”林阳摇头，“封印裂开之后，封印节点周围会滋生各种被魔气污染的妖兽。它们会比普通妖兽更难对付。我需要你们分成三组，每组负责一个方向的防线。”
他没有用命令的语气，但每个人都在认真听。
战无极忽然开口：“我来守东面。”
洛清河说：“我守西面。”
柳如烟看了林阳一眼：“我守北面。”
苏婉儿举起手：“那我守南面……不对，恩人你守哪里？”
“我进阵眼。”林阳说，“我一个人进去。”
“你一个人？”战无极皱眉，“你知道里面有多危险吗？”
林阳笑了笑：“碎空剑只认我。别人进去也没用。”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碎空剑的剑柄。
“走吧。”
三十多个人朝着秘境中心走去。紫色的天空下，暗红色的大地上，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谁也不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但他们知道，这一次，不是为了机缘，不是为了宝物。
是为了活下去。
而林阳，这个被所有人看不起的散修，此刻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剑鞘上的裂纹，在紫色的光芒中，闪烁着不祥的银光。
但他没有回头。
秘境中心是一片盆地。
盆地的形状像一个巨大的碗，边缘高耸，中间低洼。站在盆地边缘往下看，能看到盆底有一团浓稠的黑雾在翻涌，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呼吸。黑雾中偶尔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那是封印阵法的残余力量在挣扎。
“就是这里。”宋知命蹲在盆地边缘，手里的阵盘指针疯狂旋转，“灵力漩涡的中心就在盆地正下方。封印阵眼应该在那团黑雾的最深处。”
林阳站在他身边，碎空剑在腰间震颤得越来越剧烈。不是恐惧，是警觉。剑中的意识在提醒他：前方有巨大的危险。
战无极带着他的三个师弟走了上来。他看了一眼盆地的状况，皱眉道：“下去的路只有一条——穿过那团黑雾。但黑雾中有很强的魔气，普通修士进去会被腐蚀经脉。”
“我有碎空剑，剑意能驱散魔气。”林阳说，“我一个人下去就行。你们在上面守住盆地边缘，不要让任何魔物冲出去——封印裂开后，周围的妖兽会被吸引过来，数量可能很多。”
战无极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行。但如果你在里面遇到麻烦，发信号。我下去救你。”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让周围的人都有些意外。战天宗的首席弟子，向来眼高于顶，从不对任何人示弱。他现在这么说，等于是承认了林阳的价值。
林阳看了他一眼，点了下头，纵身跃入盆地。
碎空剑出鞘，银白色的剑光如匹练般展开，将周围的魔气撕裂开来。林阳的身影没入黑雾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盆地边缘，三十多个人开始布防。
战无极带着战天宗的三个人守东面，洛清河带着几个散修守西面，柳如烟和苏婉儿、铁岳等人守北面，剩下的修士守南面。宋知命在盆地边缘布置了一个临时的监测阵法，随时观察封印的稳定程度。
“大家都打起精神。”战无极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林阳在下面拼命，我们在上面要是守不住，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握紧了手中的灵器和法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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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雾比林阳想象的更浓。
即使有碎空剑的剑光开道，能见度也不超过三丈。地面是松软的黑色泥土，踩上去会留下深深的脚印，脚印中很快渗出一缕缕黑色的液体，像是被污染的地下水。
林阳走了大约一刻钟，盆地的坡度渐渐变缓，说明他快到底了。
就在这时，碎空剑猛地一震。
一道黑影从侧面扑来，速度快得惊人。林阳侧身一闪，碎空剑横斩，剑光划过黑影的身体，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黑影被斩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林阳定睛看去，那是一头狼形的妖兽，但体型比普通狼大两倍，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甲，眼睛是血红色的，口中不断滴落黑色的黏液。它的背上有一道伤口，是被碎空剑斩出来的，伤口边缘的鳞甲碎裂，露出里面的肌肉，但肌肉不是红色的，而是灰黑色的，像是腐肉。
“魔化妖兽。”林阳低声道。
剑渊老人说过，封印裂开后，魔气会泄露出来，污染周围的妖兽。被污染的妖兽会变得疯狂、嗜血、不畏生死，而且实力会大幅提升。这头魔狼的实力大约相当于化神境初期，但它的攻击欲望和恢复能力远高于同阶的普通妖兽。
魔狼再次扑来，这一次它没有直接冲，而是先向左虚晃，然后从右侧攻击。林阳没有动，等它冲到身前两尺的距离时，碎空剑从下往上一撩，剑光从魔狼的下颚切入，从头顶穿出。
魔狼的身体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后分成两半，黑色的血液和内脏洒了一地。
碎空剑上的裂纹，又多了一道。
林阳皱了皱眉，继续往下走。
一路上，他又遇到了三头魔化妖兽。他尽量用最少的剑招、最精准的击杀来减少碎空剑的使用次数。但每杀一头，裂纹就多一道。四头妖兽，四道裂纹，加上之前的，碎空剑上已经有了十几道新的裂纹。
“得快点找到阵眼。”林阳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一刻钟，他终于到达了盆地的底部。
盆地的底部是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圆形平台，平台是用一种暗金色的石材铺成的，上面刻满了复杂的阵纹。阵纹的中心是一个凹槽，形状正好和碎空剑的剑身吻合——那是插入钥匙的地方。
但平台的状况很糟糕。
阵纹大部分已经黯淡无光，有几处甚至已经碎裂。平台表面布满了裂纹，裂纹中不断涌出黑色的魔气，像是一条条黑色的蛇在游动。平台的中央，凹槽的正上方，悬浮着一团拳头大的黑色光球。光球在不断膨胀和收缩，像一颗跳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