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
高燃脸色微变。
他想到了省长唐伟。
但他又感觉哪里不对劲。
唐伟如果想拒绝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那天直接拒绝他就完了。
那么，到底是谁在对这些人进行施压？
“奇怪……”
高燃蹙眉，实在想不通。
“笃笃——”
就在这时，郭蕊的电话打来了。
高燃接通电话。
“高书记，我找了唐叔。”
“唐叔说，他可没有给任何人施过压。”
“这件事，应该跟唐叔没关系。”
郭蕊忍不住道：“那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郭老师，唐省长如果想刁难我，根本没必要兜圈子。”
高燃摇头：“这件事跟他无关。”
“那会是谁？”
郭蕊忍不住道：“他们的态度很坚决，背后肯定有人在施压。”
高燃沉默。
他暂时没想到是谁。
“郭老师，你和齐博士暂时不用管这件事了，我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
高燃不想让郭蕊和齐星湄越陷越深。
“高书记，唐叔……他说了一句很耐人寻味的话。”
郭蕊忍不住道。
“什么话？”
高燃好奇。
“唐叔说，有些时候，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最信任的人。”
郭蕊蹙眉：“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样一句话。”
高燃微微一怔。
“难道——”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尽管他也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
但唐伟既然说了那句话，那还真有这种可能。
“高书记。”
就在这时，高燃门口来了个人，敲了敲门。
“郭老师，我这里有人，待会聊。”
高燃挂了电话，看着门口。
来人居然是杨建业。
这还是杨建业第一次主动来找他。
“高书记，我想跟你聊聊生态绿票的事。”
杨建业笑着走进来。
“哦。”
高燃很是意外。
“我听说，省委政府想让我们先找一批专家来论证一下。”
杨建业看着高燃，“此外，还需要一批企业联名支持。”
高燃没想到杨建业的消息居然这么灵通，笑道：“没错。”
杨建业微笑道：“高书记，找专家还要，这找企业支持，恐怕有点难度。”
顿了顿，他意味深长的说道：“尤其是虹塔等国有企业，省委政府不定调，他们怎么可能提前联名支持我们？”
他显然已经知道高燃碰壁的消息，否则他绝对不会主动来找高燃。
高燃微微一笑，起身走到沙发上坐下，边倒茶边说道：“市长，坐下来说，站着干什么？”
杨建业一笑，坐了下去。
高燃给他倒了一杯茶，微笑道：“市长觉得生态绿票到底的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
杨建业接过茶杯，看着高燃：“我个人觉得，这得看时机。”
高燃一笑：“愿闻其详。”
杨建业放下茶杯，语气不紧不慢：
“高书记，你在省里工作过，比我清楚。省里对一个新方案的态度，往往不是看它对不对，而是看它稳不稳。”
“我们现在搞生态绿票，理念是好的，但步子确实迈得有点大。”
“虹塔集团那边，我听说了。”
“褚老都出面了，还是没谈下来——这说明什么？”
杨建业顿了顿，看着高燃，语气依然温和，但话里的分量已经递了出来：“说明这个方案，目前的条件还不完全成熟。”
高燃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壶，给杨建业的杯子里续了续水。
杨建业心安理得的看着续上的茶水，继续说道：“我这两天也在想，玉城现在最需要的是什么？”
高燃微微一笑：“是什么？”
“是稳定！”
杨建业看着高燃：“班子稳定、干部稳定、企业稳定。三湖治理要搞，但怎么搞、搞到什么程度，这个节奏，咱们得同心协力的把好。”
高燃喝着茶，并未说话。
“高书记，你来了以后，玉城干部的精神面貌是有变化的，大家都很振奋。”
“但越是这样的时候，我们越要把步子踩实了。”
“有些事，宁可慢一点，也不要走急了摔跟头。”
说到这里，杨建业的语气更加诚恳：
“我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
“就是觉得，咱们市委政府这个班子，肩上的担子重。”
“高书记你主抓方向，我负责落实。”
“咱们得配合好，不能让下面的人看了笑话，也不能让省里觉得我们不成熟。”
“如果高书记觉得有些事暂时不好办，那就缓一缓，我来兜底。”
“有些话，你去说不合适，我去说。”
“有些事，你出面不好办，我来办。”
“比如——暂缓生态绿票的事。”
杨建业看着高燃，嘴角露出了一抹几乎不可察的嘲讽。
高燃微微一笑：“市长，谁说生态绿票的事要暂缓了？”
“高书记，据我所知，虹塔等企业并不想支持我们。”
杨建业蹙眉：“就算我们把方案报上去，也不符合省委政府的要求，不是吗？”
他故意强调了一句：“据说，省长只给了我们三天时间。”
高燃微笑道：“这不是还早吗？时间还没过半呢，没准他们会回心转意。”
杨建业心中冷笑，回心转意？你当这是过家家吗？
“市长，既然你来了，那正好。”
高燃反客为主，“找专家的事就交给你了，我要国内外最权威的专家明天就来玉城，一起论证生态绿票方案。”
以郭蕊母亲吴教授的影响力，来哪个专家都是一样的。
杨建业微微一怔，不甘示弱：“专家倒是好找，万一他们当中，大部分都反对，论证没办法通过怎么办？”
高燃微笑道：“你尽管去找，能不能通过，我来把控。”
好大的口气！
杨建业点头：“好，明天我一定把专家请过来。”
他蹙眉问道：“那企业的事——”
高燃看着他：“明天下午企业会来的。”
杨建业起身，“那行，我去请专家了。”
他转身离开了。
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可是已经听说了。
所有企业都拒绝了高燃。
他们，怎么可能在短时间之内反悔？
这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说变就变。
杨建业离开后，高燃当即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二伯，您是不是在春城？”
“不，我就在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