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尘点点头,转身步入太玄宫。茶芸和素元对视一眼,也各自散去,各自忙碌。
太玄宫中,玄尘登上云台,盘膝而坐。他闭目凝神,神念铺开,笼罩整座中极玄洲,感应着这片新生陆地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条灵脉、每一缕灵气。
这片大陆,果然不愧是道祖亲定的玄门根基。灵气之浓郁,道韵之深厚,竟比当年的东胜神洲还要更胜一筹。那些先天灵脉,如同大地的经络,将灵气输送到每一个角落;那些先天道韵,如同天地的呼吸,与大道共鸣,与法则共振。
“好一个中极玄洲……”玄尘喃喃道,眼中满是欣喜。
接下来的日子,中极玄洲变得热闹起来。
先是阐教弟子。广成子的九仙山,赤精子的太华山,玉鼎真人的玉泉山,文殊广法天尊的五龙山,普贤真人的九宫山,道行天尊的紫云山,灵宝大法师的崆峒山,惧留孙的夹龙山,清虚道德真君的云台山,太乙真人的乾元山——一座座仙山,从东胜神洲各处拔地而起,朝着中极玄洲飞来,稳稳地落在昆仑山、首阳山、武夷山的周围,形成拱卫之势。
截教弟子也不甘落后。赵公明的峨眉山,三霄的三仙岛,乌云仙的苍梧山,金光仙的天目山,虬首仙的伏牛山——一座座仙山仙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围绕着金鳌岛、武夷山、首阳山、昆仑山,层层叠叠,错落有致。
还有一些散修,也慕名而来,在中极玄洲上开辟洞府,修行悟道。他们虽非三教弟子,却也尊玄门为正统,尊三清为祖师,尊玄尘为玄门都领袖。
一时间,中极玄洲上,仙光璀璨,道韵流转,仙鹤翔集,祥云缭绕。无数修士在此修行论道,无数弟子在此传道受业。玄门的气运,在这片新生的陆地上,凝聚得越来越浓,越来越厚。
玄尘每日坐于太玄宫中,感应着这一切,心中满意。
这一日,他正在云台之上静坐,忽然感应到一阵奇异的波动。那波动来自中极玄洲西侧的海面上,隐隐有佛光流转。他掐指一算,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慈航师弟的珞珈山,也迁来了。”
他神念探去,只见西侧海面上,一座清幽的仙山正缓缓落下。那仙山之上,紫竹成林,清泉潺潺,隐隐有梵音袅袅,正是慈航道人的道场——珞珈山。
慈航道人立于山巅,朝着武夷山的方向遥遥一礼。玄尘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三霄娘娘的三仙岛也迁到了中极玄洲东侧的海面上,与金鳌岛遥遥相望。赵公明的峨眉山,则落在了武夷山南侧不远处。那山巍峨壮丽,仙光流转,隐隐有财气汇聚。赵公明本就是财部正神,他的道场,自然是财源滚滚,福泽绵长。
截教弟子多喜水,他们的仙岛多围绕在金鳌岛周围,与北边的海面遥遥相望。阐教弟子多喜山,他们的仙山多围绕在昆仑山、首阳山周围,与武夷山形成犄角之势。
而慈航道人的珞珈山,则位于中极玄洲西侧,独树一帜。她虽入了佛教,却仍是阐教弟子,道场设在西侧,既不失佛门气象,又不忘玄门根本。
玄尘感应着这一切,微微点头。
“如此布局,甚好。”他喃喃道,“各教弟子,各安其位,各修其道。既相互独立,又彼此呼应。玄门气运,凝聚于此,何愁不兴?”
这一日,玄尘正在太玄宫中静修,忽然感应到一道白光自天际飞来,落入中极玄洲,朝着武夷山方向而来。那白光之中,隐隐有仙乐飘飘,祥云缭绕,正是天庭的使者。
玄尘睁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片刻之后,茶芸来报:“老爷,天庭太白金星求见。”
玄尘点头:“请他进来。”
茶芸转身离去,不多时,引着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慈和的老者步入殿中。那老者身着白色仙袍,手持拂尘,正是天庭重臣——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步入殿中,朝着云台上的玄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小仙太白金星,奉昊天上帝之命,前来拜见玄尘上仙。”
玄尘抬手虚扶,笑道:“老天使不必多礼。请坐。”
太白金星谢过,在云台下方的一个蒲团上坐下。茶芸奉上清茶,便退到一旁。
玄尘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笑道:“老天使此来,可是天庭有事?”
太白金星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张金色的请帖,双手捧起,恭声道:“回上仙,三千年一度的蟠桃盛会即将举行。昊天上帝特命小仙送来请帖,邀请上仙届时赴会。”
玄尘接过请帖,展开一看。只见那请帖之上,金字灿然,写着“玄门都领袖玄尘上仙亲启”字样,落款是昊天上帝的御玺。请帖之中,言辞恳切,邀请他赴天庭参加蟠桃盛会,共品蟠桃,共叙道谊。
玄尘合上请帖,笑道:“昊天师叔有心了。你回去告诉他,贫道届时一定前往。”
太白金星大喜,连忙道:“上仙肯赏光,昊天上帝定然大喜。小仙这便回去复命。”
他起身,又行了一礼,便要告辞。
玄尘忽然开口:“老天使且慢。”
太白金星一怔,停下脚步:“上仙还有何吩咐?”
玄尘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是贫道想问问,此次蟠桃盛会,都邀请了哪些人?”
太白金星想了想,道:“回上仙,此次蟠桃盛会,昊天上帝邀请了洪荒之中诸多得道真修、诸教仙真。三清圣人虽在三十三天外,但也送了请帖;女娲娘娘、伏羲圣人、冥河圣人,也都送了请帖;万寿山镇元大仙,灵山诸佛菩萨,阐教截教众仙,以及各方散仙,都在邀请之列。”
玄尘点点头,又问道:“那花果山的那位,可曾邀请?”
太白金星一怔,旋即明白过来玄尘说的是谁。他摇头道:“回上仙,那孙悟空不过是个下界妖仙,尚未列入仙箓,不曾邀请。”
玄尘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太白金星见他没有别的吩咐,便行礼告辞。茶芸送他出了太玄宫,便转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