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太抬举我了。”
博士笑了笑：“跟您比，我还差得远，要学的太多。”
她是听说m夫人来了，才特意过来的。
既是合作者，又是邻居，礼数不能少。
进门一看，人家正谈正事，她聊了几句，便主动起身告辞，干脆利落。
m夫人目送她出门，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你觉得她如何？”
她转回头，问周智。
“不错。”
周智点头：“一个女人，敢顶起‘博士’这块招牌，还站得稳，不容易。”
原博士什么样，他不清楚。
但眼前这位，他确实看得上……心思密、手笔稳、待人接物拿捏得恰到好处。
“嗯。”
m夫人应了一声：“那你有没有想过，把她真正拢进咱们这边？”
“拢进来？”
周智一怔：“她不是早跟您有合作？毛熊那边的线，也是她牵的，还不算自己人？”
“我不是说生意上的自己人。”
m夫人摇摇头，目光扫过风蓝、新语，最后落在春丽身上。
意思再明白不过。
“呃……”
周智一时没接上话。
他欣赏博士，但仅止于欣赏……何况对方是未亡人，他压根没往那处想过。
“你不是挺中意她？”
m夫人见状，又补了一句：“模样好，脑子活，做事也利索。”
“刚才我留意了，她看你的眼神，也不全然是客气。”
“真能把她变成咱们圈里的人，往后布局，就多一条实打实的臂膀。”
她出身使然，看人向来不绕弯……博士接过名号，等于接手了原博士的地盘和人脉；
而周智在这一片，恰恰缺个能扎根、能撑场、又能独当一面的支点。
至于博士怎么想？
她并不担心。
对周智，她信得过。只要他肯松口，这事，不难。
“这……”
周智顿了顿：“夫人，这事我真没琢磨过。八面佛的事，眼下才是头等大事。”
“没琢磨过？”
m夫人颔首：“那正好，现在想想。我觉得，可行。”
“夫人说得对。”
春丽忽然笑出声：“博士这人，样貌没得挑，说话做事也叫人舒服。”
“少掺和。”
周智斜她一眼：“八面佛的事还没理清，别的先搁一边。”
m夫人闻言，唇角微扬，没再往下逼。
转头重新拿起桌上那份地图，指尖点了点一处标记：“这里，八面佛的旧码头，最近三个月，进出货频次翻了三倍……你们怎么看？”
楼上传来阿香清亮的声音：
“雅加姐姐！你是说，我练好了，也能像你那样，一跃跳过三米宽的沟？”
雅加点点头：“哥哥身边的人，都做过潜能强化，你现在也算他的人了。”话没多绕，直奔要害。
“怪不得！”
阿香一拍大腿，眼睛亮起来：“难怪春丽她们个个身手不凡，原来都是强化过的。”
她顿了顿，又凑近一点，语气里带着点小雀跃：“那我……也能做这个？会不会折腾得很？”
才十九岁，这几天亲眼见春丽徒手掰断铁棍、南希三步跨过两米宽的沟，早把“变强”两个字刻进心里了。
这念头一起，压根儿没想过拒绝……换成谁，知道有条路能让自己从普通人变成能扛事的人，都不会犹豫。
……
三天后，周智抵达暹罗青迈。
这里是暹罗与金叁角交界的边陲。
同行的，有m夫人、风蓝、新语；雅加、南希、刚完成潜能强化的阿香，还有春丽带的十来号人，也一并跟了过来。
布同林此前就在这一带活动过。m夫人落地第二天，周智就派他和王建军潜入金叁角，摸底踩点。
金叁角横跨勔、太、佬三国交界，雨多土厚，山势高峻，大半海拔超三千米，正合鸦片生长。
上世纪白头鹰最早把种子撒在这片土地上，从此再没消停过。
几十年里，各路人马轮番登场，为毒品拼杀不休，尸骨堆叠，血水浸地。
眼下正是最猖獗的年头，年产鸦片三千吨。
八面佛能站稳脚跟，靠的是坤沙集团罩着……没错，如今金叁角头把交椅，是坤沙。八面佛每年得按时缴税，才换得一块立锥之地。
……
傍晚，饭刚吃完。
m夫人推门进来，声音干脆：“人已到位，随时可以动手。”
“到了？”
周智应了一声，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掠过窗外树影，落在远处起伏的山线上，嗓音沉稳：“阿布和建军进去三天了，该有消息了。”
“他们稳妥吗？”
m夫人眉心微蹙：“拖了这几天，怕节外生枝。”
“一群散兵游勇，照我说，直接碾过去。”
“夫人，稍缓一步。”
周智摆摆手：“这趟图的是钱，不是树敌。八面佛的家底还没到手，别惹眼。”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坤沙的根扎得太深，能避则避。”
蚁多咬死象……这话不是虚的。坤沙在金三角盘踞多年，耳目遍布，关系错综。
他要的只是八面佛藏的那笔横财，犯不着跟整个坤沙硬碰。
所以先让布同林和王建军进去探路，不是指望他们搬回来，而是要亲手确认位置、摸清布防。
八面佛嘴上说得清楚，可没亲自走过一趟的地方，谁敢拍板？
宁可多等一天，也要踩实每一步。等位置坐实、路径摸清，再出手，干净利落，不留尾巴。
至于八面佛那点残余势力？等钱进了口袋，顺手收拾，不过抬抬手的事。
“行。”
m夫人听完，略一思量，点了头。
她从前专精暗杀，这种大范围协同行动，还是头回经手。周智既已铺排妥当，她便不再争。
“对了，”她忽又想起什么，“你把她们全带来，是打算一起上？”
“春丽她们，”周智笑了笑，“带去练手。雅加、南希，还有阿香……纯粹开开眼界。”
春丽这批人以后要在暹罗扎根，实战经验不能缺；雅加和南希虽一直跟着周智，但这种场面，真没见过；阿香更不用说，刚做完强化，连枪都没摸热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