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省省力气。”周智打断,“眼下,你走不了。”
“那……以后呢?”凤三眼底一亮,“你是说,还有机会?”
“看表现。”
“要做什么,你直说!”凤三语速加快,像怕他反悔,“这次绝不再藏私。我发誓……若再糊弄,天打雷劈,永困此地,不得超生。”
“呵。”
周智盯着他看了两秒,点头:“行。再给你一次。”
“现在?!”
“急什么?”
“不急!真不急!”凤三立刻改口,脊背下意识挺直,“我等,多久都等。”
“好。”
周智没再多言,转身就走,脚步干脆,没半分拖沓。
凤三望着那背影消失在洞口光晕里,眼皮一垂,眸中戾气如刀锋一闪,旋即合目,又变回那副气若游丝的模样。
……
洞外海风扑面,咸腥中带着微凉。
周智步子未缓,唇角却无声弯起。
凤三那一瞬的杀意,他早察觉了。
可那又如何?
如今的凤三,不过是砧板上的鱼,刀还在别人手里攥着。想翻身?得先学会怎么喘气。
他径直走向海边。王建军和小富站在艇边,见他过来,只微微颔首。
周智点点头,携m夫人与雅加上了游艇。
船身轻晃,引擎低鸣。
m夫人立在甲板一侧,海风吹得她鬓角几缕碎发微扬。她没看周智,只望着远处起伏的浪线,开口时声音很轻:“凤三不会真心服软。”
“看得出来。”
她侧过脸,目光沉静:“他恨你,也怕你。但更怕的是,自己变成下一个‘试验品’。”
周智没接这话,只望向海平线,半晌才道:“那就让他继续怕着。”
风掠过甲板,卷起一阵细浪。
周智嘴角微扬,“他早被围死了,动弹不得。”
“况且,内功底子扎实,意识又强,这种人搁哪儿都是稀有样本。”
“你担心的那些事……”
他顿了顿,“潜能开发机还在你岛上,记忆植入模块也一直没停过测试。”
凤三坏事做绝,心眼多得数不清。
可正因如此,才难得……一身真气沉厚,经络走向清晰,反应阈值远超常人。
撞上一个,哪能放手?
m夫人那点顾虑,周智早就盘算过。
机器能压住意识波动,植入过程也能分段调整。
就算凤三比普通人扛造,顶多加两道神经抑制程序,再锁死行动权限。
他根本不会放人走,更不会让他清醒着离开。
这趟,就是要把人交到m夫人手上,带回岛上去。
岛上全是调教过的执行者,人人经过三轮潜能激活,连眨眼频率都受控。
凤三现在这状态,过去连编号都排不上,只配进b区观察舱。
m夫人略一怔:“你是说,让我把他带回去?”
机器在她那儿,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很直白。
“对。”
周智点头,“他在香江留下的案子不少,不能久留。”
“这次来,本来就是接人的。”
“行。”
m夫人应得干脆,“人交给我,他连眼皮都别想自己抬一下。”
边走边说,两人已走到码头。游艇泊在浅水处,舷梯刚放稳。
周智没停步,直接召来惠香、海遥、凯馨。
“来,挨个搭手,我看看内功稳不稳。”
惠香第一个凑上前,手腕一伸,眼睛亮得发烫。
周智三指轻按,静默几秒,松开手,颔首:“脉象沉实,气息匀长,练得扎实。”
她立刻笑开了,嘴角压都压不住。
接着是海遥、凯馨。顺序没变,结果也没出乎意料……
内功入门后,体质提升明显;尤其两个被激活过潜能的,肌肉耐受、神经传导、代谢速率全在线性跃升。
海遥甚至已接近二次激活窗口,政那边也差不多。
她从小扎马步、劈木桩,筋骨早被反复锻打过,不是凭空来的。
周智逐人记录:呼吸节律、指尖微震频率、静息心率变异度……一笔没漏。
这些不是数字,是下一轮实验的锚点。
记完,他靠在船舷边琢磨起来。
怎么用内功反哺潜能系统?
能不能借真气引导,降低神经适配排斥?
内功练到深处,是否天然具备某种“生物共振”特性,能加速潜能模块融合?
有些推演来自凤三的体征数据……比如他丹田温感异常偏高,而脑波a频段持续压制β波,说明意识层存在主动屏蔽机制。
再结合老中医手札里“气沉则神敛,神敛则窍通”的说法,和实验室那台二代潜能机的反馈日志一对,思路就出来了。
当然,也有几条只是草稿,得等岛上跑完对照组才能验证。
天光渐暗,海面浮起一层薄金。
周智收笔,走到m夫人身边,递过一叠纸。
“这是目前能理出来的路径,还有几处卡点,你带回去试。”
她接过扫了一眼,纸页翻动声很轻:“明白。回岛第一件事,就是搭测试组。”
“安全线划清楚。”
周智声音不高,但字字落定,“一旦失稳,立刻终止流程,人处理掉,不留痕。”
凤三不是普通受试体。
真气未散,意志未垮,再加一层潜能刺激……失控就是定时炸弹。
他要的是可控变量,不是不可逆风险。
“放心。”
m夫人把纸折好塞进内袋,“他进舱前,脊椎植入、视网膜锁、舌下缓释剂,三样全齐。”
这事她不用人提醒。
从前干这行,第一条铁律就是:活口可以留,失控不能赌。
两人又敲了几句细节……隔离等级、监控冗余、应急熔断响应时长……
远处篝火腾起,橙红光晕漫上沙滩。
他们一前一后下了船。
篝火堆噼啪作响,火苗窜得老高。
王建军正往里添柴,小富举着烤串来回吆喝,李长江蹲在边上吹火,灰都沾到眉毛上。
笑声撞着海风过来,一句接一句,没断过。
岛上闷得太久,这一晚像解了封印。
更让人踏实的是……
人人都摸到了内功的门,气感有了,站桩稳了,夜里不再怕黑。
海风咸腥,柴烟微呛,混在一起,倒有种粗粝的暖意。
林远和m夫人并肩走近,在火堆旁找了个空位坐下。
惠香把烤好的肉串递到周智手上,嘴角微扬:“周大哥,尝尝我的手艺?”
周智接过去,咬了一口,点头道:“不错,香、嫩、有火候。你这手活儿,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