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夫!你们来啦!”
小丫头被这猛一抱才回魂,抬头见是熟人,眼睛立马亮了。
接着又皱起鼻子:“我本来想出去的,可看见这摊子卖的东西,软乎乎白蓬蓬的,就想买一个尝尝。”
“结果……老板怪得很!我钱刚递过去,他撒腿就蹽了!”
说到这儿,她瘪着嘴,眼眶都快湿了。
“呵……”
周智听着,忍不住笑出声:“不是老板跑了,是这儿刚才出了点状况。”
真没法说——那边子弹还在飞呢,她心还扑在糖上。
她压根儿不知方才多凶险,周智也就按下不提。
“姐夫,可我真的想吃他卖的那个呀!”
贺清音仰起小脸,声音软软地拽他袖口:“我瞧见好几个小朋友捧着,跟天上云朵似的,又香又甜!”
“那是。”
周智笑着揉揉她发顶:“想吃?咱等会儿,老板待会儿准回来。”
香江这年头,街头砍人、黑帮火并,寻常得像下雨。
别说社团中人,连街坊买菜路过,都懒得扭头多看一眼。
胆大的,还敢隔条街抻脖子张望。
这摊主,八成是听见枪响,躲进后巷猫着去了。
眼下风平浪静,人自然就回来了。
“来啦来啦!对不住啊,对不住!”
果然,周智话音还没散尽,一个中年汉子喘着气奔回摊前。
见小丫头还在原地,他搓着手,干笑两声。
“哇!真的又好看又好吃!”
老板递过,她迫不及待咬一大口。
随即眯起眼,甜甜地朝周智和贺清歌晃了晃:“姐姐,姐夫,你们尝一口嘛,甜得像蜜糖!”
周智笑着摆摆手。贺清歌却眸光一闪,嘴角悄悄翘起。
“你也馋了?”
周智见状,立刻扬声招呼:“老板,再包一个!”
“智哥,我……”贺清歌耳根微热,指尖无意识绞着衣角。
“有啥好难为情的?想吃就吃。”
周智看着她羞赧模样,心头一软,笑意更深。
“阿智?真是你啊!”
一道略带惊诧的声音忽从侧后方响起。
“b哥?您这是……”
周智回头,只见大佬b左右各伴一名警务人员,头发微乱,领带歪斜,活像刚打完一架。
“唉哟,今日流年不利!”
b哥耸耸肩,苦笑:“难得陪老婆孩子逛游乐园,谁知哪个扑街,竟派枪手埋伏我!”
周智上下一瞥,佯装关切:“人没事吧?没伤着?”
“嘿嘿!”
b哥咧嘴一笑:“托你福,毫发无损!正准备跟阿SIR回署录口供呢!”
“哦,那就好。”
“今儿谢了啊,改日请你饮茶!”
话音未落,b哥已抬脚往游乐园大门方向走去。
周智身边的天养兄弟、王建军等人,不少都认得他。
早先遭人追杀时,天养生一露面,b哥便认出了。
本以为纯属巧合,此刻撞见周智亲临,哪还不明白?
天养生救场,分明是他暗中安排。
这份人情,b哥记牢了。
b哥刚随警务人员走远,天养生也跟着两名警员,从另一侧缓步走近。
周智一露面,他只略一点头,脚步都没放慢。
这事算见义勇为,压根不涉责任,顶多去警局走个程序,录份口供罢了。
当然,为防节外生枝,周智早让陈静仪派了律师过来。
......
东九龙警署总部。
天养生刚签完笔录,和赶来的Sandy并肩走出大门。
“老板,您怎么亲自来了!”
人刚跨出台阶,他就瞥见路边停着周智的车,立刻加快步子迎上去。
“没事儿!”
“一块儿回去。”
话音未落,他又转向走近的Sandy,温声道:“辛苦你了,Sandy!”
“周生好!”
Sandy颔首致意,语气恭敬又自然:“应该的!天养生先生是正当施援,只是配合调查,完全没问题。”
“嗯,没事就好。”周智轻轻应了声。
“阿智!”
正说着,大佬b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人已大步迈下台阶。
“智哥!”
“智哥!”
紧随其后的陈浩南、山鸡也快步上前,齐齐招呼。
周智笑着点头:“浩南、山鸡也在?是来接b哥的?”
大佬b朗声一笑:“阿智,这次真得谢你!要没你,我这回怕真要栽大跟头!”
“碰巧撞上而已。自家兄弟,b哥何必这么见外。”
“那可不行——你这是救了我的命!走,今晚我做东,咱喝个痛快!”
“真不用,晚上早有约了。改日一起饮茶。”
周智抬手朝车方向示意了一下。
“哦——原来陪弟妹啊!”
大佬b顺着他的目光,一眼瞧见车里坐着的贺清歌,立马干笑两声:“行,说定了,晚点饮茶!我先撤,不碍事!”
说完,带着陈浩南和山鸡朝接他的车走去。
车子驶过周智身边时,大佬b摇下车窗,抬手挥了挥:“晚点饮茶啊!”
周智也笑着扬手回应。
目送那辆车拐过街角,他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
心里却悄然一叹:这故事的走向,还真是拗不过啊……
小富不在了,该来的桥段,照样一个不落。
只是出手的人,换成了他。
是纯属巧合?还是他搅动了什么,才把这桩事引到了自己身上?
念头一闪,他自嘲地摇了下头。
大概率就是碰上了。
香江就这么大,几条线拧着打结,谁撞上都不稀奇。
“Sandy表姐!”
刚收神,一道清亮女声忽然响起。
他下意识转头——
警署门口站着个身形修长的姑娘,短发利落,一手拎包,一手举着墨镜朝这边晃了晃,随即小跑过来。
米白oL套装,内搭纯白圆领羊毛衫,裙摆贴合腰臀,衬得双腿笔直匀称,格外醒目。
她一到近前,便张开双臂,和Sandy紧紧抱了一下。
松开后,Sandy微怔:“琪琪?你怎么也在这儿?”
“还能为啥?”
琪琪嘴角一耷,声音轻了些:“我爸又进来了,我来办保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