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谦一怔。
不得不承认,岁欢这模样是真的像。哪怕他是无神主义,都有一瞬间的恍惚怀疑。
可下一秒,那双空洞幽冷的眼睛忽然活了过来,眼中的调皮得意鲜活又灵动。
傅聿谦低低笑出声。
太可爱了!
他忍不住俯身低头,在距离她几厘米的地方停下。
狭长深邃的凤眼与潋滟的桃花眼四目交缠,喉结无声滚动,眼神缓缓向下落,最后停在粉嫩的唇上。
好想吻上去。
她没有躲开,是不是意味着……允许?
岁欢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傅聿谦,瞧着他眼底翻涌的欲望与挣扎,饶有兴致地旁观。
片刻,他再度慢慢向前倾身。
两人的唇似触未触,温热的呼吸交织,酥麻痒意漫遍全身。
搅得人心荡神摇,意乱情迷。
“就算是鬼,我都钟意。”
气息一遍遍拂过唇瓣,岁欢忍不住抿了抿。
倘若此刻他一身笔挺警服,恐怕她真要把持不住。
“哼~”
一声轻哼,方才的阴森鬼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是娇憨的嗔怪。
傅聿谦觉得,就算岁欢是鬼,也是个勾人的可爱鬼。
嘴唇感受到拂来的气息,他眼神一暗,伸舌舔了舔,随即猛地靠近。
鼻尖蹭了蹭岁欢小巧的鼻头,而后才缓缓退开。
二人都是心智坚韧之人,哪怕刚刚经历过一番情愫翻涌,余下的电影依旧认认真真看完。
周围渐渐响起口水交换的声音,他们还能一本正经的谈论剧情。
散场时,所有人鱼贯涌出。
大部分人脸上不见看完恐怖片的惊惶,反倒满是亲昵过后的余味。
进来时傅聿谦只虚扶着岁欢后背,此时干燥温热的大手牢牢揽住她的肩膀,将人护在怀里往外走。
今日巨大的进展,足够令他欣喜。
半山别墅,浴室。
热气氤氲中,小麦色结实精壮的身体若隐若现,水珠顺着胸膛滑落,没入紧实的腰腹之间。
傅聿谦闭眼站在淋浴头下,任由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滚烫的身体,脑中全是影院中的一幕幕。
“欢欢……”
平日十几分钟便能结束的冲凉,今天足足洗了一个钟头。
吃得好玩得开心的岁欢睡得格外香甜,全然不知,在某人的梦里她操劳了一夜。
翌日,吃过早午饭岁欢才慢悠悠到庙街摆摊。
之前需要她来了后去找冰室的伙计帮忙,现在把这里当成固定点的街坊们来得早,就会帮她把行头先摆好。
“小大师!你上报啦!”
“恭喜恭喜!小大师要出名咯!”
“以后找小大师算卦,得排队了,哈哈哈!”
平时从不搭话的算命先生们也纷纷凑上前来道贺,借机攀交情套近乎。
还是真正抢生意的算命妹出现后,他们才觉出岁欢的好。
岁欢格调高,找她算命的要么达官贵人,要么危及身家性命,本就不是他们的客户群。
只是先前一直没找到示好的机会,登报可是大喜事,料想岁欢应该不会拒绝。
不远处刚休息下来的叶寻,今早也看过了报纸。
她偷渡过来后因种种原因寄居在鱼蛋婆家,鱼蛋婆无儿无女,这才有闲钱订报。
岁欢登上的是《天天新报》,在香江影响力能排进前三。
那篇报道不在头版,可也放在第三版中间的好位置。
标题赫然写着:《闹市藏高人!靓女相师料事如神》。
文中记述了记者的亲身经历,又细数了几桩灵验的卜卦事例。
叶寻觉得从今往后,那位少女就再也不是默默无闻的街头相士了。
就是不知,她想要打开名气接触权贵阶层的机遇,还要等待多久。
其实岁欢早就在中产圈层小有名号,这份报纸面向普通民众 ,拓宽了她的名气,她心底也挺高兴的。
不少原本觉得可以将就,没必要花那么多钱找她算命的普通人,也纷纷上门求问。
“大师,我想算姻缘。”
“你跟男朋友相恋七年,他出轨七年,你们并非正缘。”
算命的靓女猛猛摇头,“大师,他对我真的很好!都是那些女人勾引他!他说只爱我,将来结婚会改的!”
岁欢木着脸,看向情绪大起大落的靓女,翻了个白眼。
她把卦金定那么高,一来不想自降身份,二来就是以防有这类人,多收点钱全当精神损失费。
手中团扇上绣的是炸毛凤凰,栩栩如生好似在破口大骂。
岁欢也不管会不会赶客,语气不耐烦。
“算男朋友,卦金一万。”
靓女瞬间闭嘴,一番挣扎过后,试探着开口。
“大师,我没带那么多现金,能不能便……”
“啪嗒”,一台 poS 机摆在桌上。
岁欢知道自己卦金不菲,现在支付方式又多有不便,早就托周家锴帮忙准备好了。
靓女再度陷入沉默,迟疑良久,终是咬咬牙,从包里掏出银行卡刷了上去。
岁欢一直看着她的表现,见她尚有犹疑,觉得还能救救看。
刷卡提示音响起,靓女脸上神色露出狰狞。
“大师,我该怎么做才能化解我男友身上的烂桃花?”
收起 poS 机,岁欢朝她浅浅一笑。
“他的桃花乃命中自带,至死难改,破解不了。”
“大师,我刚给了一万块!”
“知道,所以才算你啊。”
岁欢目光直直望向靓女,等她情绪平复下来才开口。
“你颧格分明,神清骨秀,可凭己力建功立业,财禄两旺。”
“真的?!”
“不假。不过情劫多扰,易为情爱所累,反耗自身气运。”
“什么意思?”
“你男朋友克你。”
没多时,梁师奶望着靓女高高兴兴离开的背影,疑惑不解。
“刚还为男友要生要死,转眼就不要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搞不懂。”
街坊们没议论太久,今日算命的人多,奇葩事看都看不过来。
“大师,我想算算,我,”面容苦涩的中年男人犹豫片刻,鼓起勇气开口,“我究竟是不是亲生的?”
不等岁欢要八字,男人又自顾自娓娓道出自己的烦心事。
岁欢没有打断他。
相师也算是华国人的心理医生,倾听是基本素养。
只是正式起卦为男人断命时,她脸上神情变幻不断,让围观街坊们一个个好奇心被勾得高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