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包厢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阿里公主脸上的潮红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被人当众冒犯的恼怒。她一把推开怀里瑟瑟发抖的兔女郎，缓缓从那张纯金打造的沙发上站起身。
她走到栏杆前，居高临下地盯着楼下那个胆敢挑衅她威严的男人。
“你刚才说什么？”她的声音很冷，像掺了冰渣子，“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秦枫抬头与她对视，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我说，我要你身后的那个女人。”
他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丝毫畏惧，只有不容置疑的霸道。
“放肆！”
阿里公主猛地一拍栏杆。长这么大，还没人敢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跟她说话，尤其对方还是个在她眼里跟蝼蚁没什么区别的下等人。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她指着秦枫，声音因为愤怒变得有些尖锐，“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全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面对这种威胁，秦枫只是笑了笑。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按照这里的规矩，我是今晚的拳王。我有权向在场的任何一位贵宾提出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我的要求就是她。”
他再次指向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梁红。
“你……”
阿里公主被这番话噎得脸色铁青。规矩？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地下世界，她就是规矩！
她刚想下令让人把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拖出去喂狗，站在她身后的梁红忽然开口了。
“你想让我跟你走？”
声音很沉，像是两块金属在摩擦，听不出情绪。
秦枫却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压抑的好奇与战意。
“没错。”秦枫点头。
“为什么？”梁红追问。
“因为你很强。”秦枫回答得简单直接，“而我喜欢收集强的东西。”
梁红沉默了。
她那双如古井般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涟漪。
强？
已经很久没人用这个字来形容她了。
自从三年前那件事后，她就从为国效力的利刃变成了被体制抛弃的丧家犬。辗转世界各地，当保镖、做杀手，接最危险的任务，杀最凶悍的敌人。她活在刀口上，与死亡共舞。
所有人都怕她，敬她，却从来没人说过欣赏她。
更没人敢像眼前这个男人一样，用一种近乎宣示主权的霸道姿态说要“收集”她。
这种感觉很奇妙，让她感到久违的兴奋。
“好。”她几乎没有犹豫，“我跟你走。”
这句话一出，全场哗然。
阿里公主不敢置信地回头看着她：“梁红！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忘了跟我的合同吗？忘了你拿了我的钱吗？”
“我很清楚。”梁红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按照合同，单方面违约需要三倍赔偿。”
“钱，还给你。”
她一边说一边弯腰从作战靴里抽出一张瑞士银行的不记名本票，随手甩给阿里公主。
“这里是一千万美金，足够了。”
说完她不再理会气得浑身发抖的阿里公主，转身从二楼包厢纵身一跃。
那高挑矫健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稳稳落在拳台之上。
她走到秦枫面前站定，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现在，我是你的了。”
声音依旧冷硬，但秦枫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一簇熊熊燃烧的火焰。
那是棋逢对手的兴奋，也是一种渴望被更强者征服的期待。
秦枫笑了。
第一步棋走对了。
这个充满野性的退役女兵，已经被他成功勾起了兴趣。
“很好。”
他伸手自然地牵起她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掌心传来粗糙的触感。
“那我们走。”
他拉着梁红，在所有人震惊、嫉妒与敬畏的目光中转身走下拳台，只留下二楼那个气急败坏的阿里公主，和满地狼藉。
秦枫牵着梁红的手走出地下赌场。身后大门缓缓闭合，将那里的血腥、荷尔蒙与喧嚣彻底隔绝。
夜风微凉，吹散了秦枫身上残留的燥热。掌心中那只手粗糙无比，布满老茧与伤痕，完全不像女人的手，却充满了力量感。这双手杀过人，也救过人，藏着无数故事。
秦枫很喜欢这种触感。
“带我去哪？”梁红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依旧冷硬，听不出情绪。
“怎么？这么快就想履行作为‘战利品’的义务了？”秦枫转头，看着她在昏暗路灯下棱角分明的侧脸，调侃道。
梁红脚步一顿，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羞恼。她猛地甩手试图挣脱，但秦枫的手如同铁钳，纹丝不动。
“放手。”声音透着寒意。
“如果不放呢？”秦枫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梁红不再废话，手腕翻转，化掌为刀，带着破风声直取秦枫咽喉。这一招快准狠，是军队中最纯粹的杀人技。换做普通人，哪怕是所谓的格斗高手，如此近距离下必死无疑。
但在秦枫眼中，这太慢了。
他只是看似随意地抬手，后发先至，精准捏住了梁红修长的手腕。
梁红瞳孔骤缩。手腕仿佛被烧红的铁箍锁住，一股从未感受过的恐怖巨力袭来，令她寸进不得。
怎么可能？她对自己这一击有绝对自信，但在秦枫面前竟如此无力。
她毕竟身经百战，没有丝毫犹豫，身体下沉，膝盖如出鞘利剑狠狠顶向秦枫小腹。泰拳，顶膝。阴险毒辣，中者立仆。
然而秦枫反应更快。
就在膝盖即将触及的瞬间，他动了。轻描淡写地抬脚，脚尖在梁红的膝盖上轻轻一点。看似轻飘飘的一击，梁红却感觉像撞上了高速行驶的火车。
“嗯哼！”
钻心的剧痛袭来，梁红失去平衡，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渗出冷汗，她抬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发型都没乱的秦枫。
这是维度上的碾压。她引以为傲的杀人技，在这个男人面前如同儿戏。
“现在觉得你有资格跟我动手吗？”秦枫居高临下，声音平淡却充满威严。
梁红沉默良久，那颗因常年游走生死边缘而坚硬如铁的心，被狠狠击碎。
“我……输了。”她艰难地挤出这三个字，这是她此生第一次对人认输。
“很好。”秦枫满意点头，伸手将她拉起，“记住，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霸道残酷，却让梁红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对她这种早已绝望的人来说，成为这样神明般强者的所有物，或许也是种归宿。
就在这时，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