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
温柔又直接，紧紧地缠住了沈灵珂的心。
他虽然没给她拒绝的机会，但话里的意思还是让她自己选。
沈灵珂望着他，眼眶一热，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消失在衣领里。
过了许久，她才从那两世交织的复杂情感中挣脱出来，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却很清晰。
“我……我回去和我爸妈说一下，到时候再和你说。”
她没有直接答应，但这个回答已经让谢昀庭安心了。
他立刻点头：“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说完，他就心满意足地往她肩上一靠，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姿态亲昵。
他顺手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对着电视，点开那部最近社交媒体上很火的热播剧，安安静静地同她看了起来。
剧情过半，画面里的男女主角在暧昧的氛围中有了感情，一段温柔的对手戏缓缓展开。
客厅里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微妙。
谢昀庭忽然偏过头，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带笑意：“灵珂，你从前哄我、逗我，那些温柔的小心思……是不是都是从这些电视剧里学来的？”
沈灵珂一怔，脸颊“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伸手想轻轻推开他，却被他揽得更紧。
“你胡说什么。”
“我可没胡说。”谢昀庭低笑出声，顺势握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指尖轻轻勾着她的掌心。
痒痒的。
“在大胤时，你从不会这样拐弯抹角，更不会说那些软乎乎的话。可如今……”
他故意顿了顿，又往她耳边凑近了几分，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又哑又低沉：“如今哄得我心都化了，不是跟剧里学的，难道是天生就会？”
沈灵珂被他说的脸颊发烫，整个人只想原地遁走，小声反驳：“谁……谁哄你了，我只是正常说话。”
谢昀庭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忍不住低头，在她发顶轻轻印下一个浅吻，满足地叹息道：“不管是不是学的，我都喜欢。”
“只要是你说的，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沈灵珂被他这番直白的情话说得有点晕，下意识的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点以前的辛酸：“在大胤，我若是这样说，这样做，你估计早就把我送去哪个庄子“养病”了。”
“怎么会，”谢昀庭忍不住笑出声，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我只会越来越疼你。”
两人在沙发里打打闹闹，温存了一会儿。
谢昀庭看着怀里眉眼含春的女朋友，忽然感慨道：“下次来，得带两瓶红酒，才配得上这么好的气氛。”
沈灵珂闻言，从他怀里抬起头，坏笑着眨了眨眼：“哟，谢总这是不喝茶改喝酒了？”
“与时俱进嘛！”谢昀庭一本正经地回答。
“……”
沈灵珂被他这个词逗笑了，又追问道：“你要喝？”
谢昀庭眼睛里闪过坏笑，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装作正经地摇了摇头：“你这儿又没有，我就是说说而已。”
沈灵珂一听这话，当即就露出一副“你太小看人”的神情。
她干脆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径直就往厨房走去。
谢昀庭挑了挑眉，心虚地看着她的背影，就见她在橱柜里捣鼓了一会儿，竟真的拎着一瓶喝了半瓶的白葡萄酒和两只透亮的高脚杯走了出来。
“砰”的一声。
她把酒和杯子轻轻地往茶几上一放，又在他身旁重新坐下，下巴微微扬起：“之前朋友送的，开了尝过，还挺好喝。今天就便宜你了，请谢总尝尝。”
谢昀庭看着眼前的酒，又看了看她那副神气的样子，低笑出声：“能让沈小姐亲自招待，我当然高兴。”
杯中美酒摇晃，电视里的剧情早已被抛在脑后。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温馨。
时针不知不觉，已经悄悄转向了十点半。
沈灵珂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反应过来，轻轻推了推身边已经有些微醺的男人：“很晚了，你该回去了。”
谢昀庭赖在她身上不动，闻言，缓缓抬起头，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汽，看起来很无辜。
他拉着她的手，轻轻地晃了晃，语气带上了几分撒娇的味道。
“灵珂，我刚才喝酒了，不能开车。”
他顿了顿，看着她，可怜巴巴地补充道：“可怜可怜我，今晚让我睡这里，好不好？”
沈灵珂简直想对他翻个大白眼。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打的是这个主意！
沈灵珂看着他耍赖撒娇的样子，气得牙痒痒。
这男人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就那两小杯白葡萄酒，还是一个多小时前喝的，现在酒精含量估计还没她刚擦完的酒精棉片高，他居然好意思说自己喝了酒不能开车？
还头晕？
他要是头晕，那真是没天理了！
沈灵珂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努力压下把人赶出去的冲动。
她脸上挤出笑容，声音甜得腻人。
“哦？”
“是吗？”
“那可真是不巧了。”
“不过没关系，我们现在是法治社会，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谢总真是榜样。我这就给您叫个代驾。”
说着，便真的从兜里摸出手机，解锁屏幕，作势就要点开代驾软件。
果然，身侧那个毛茸茸的脑袋立刻就抬了起来。
谢昀庭那双蒙着水汽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里的手机，眼神里的委屈和控诉，好像要穿透手机屏幕。
“灵珂”
他幽幽地开口，“你就这么想我走？”
沈灵珂手指一顿，眼皮跳了跳。
她面无表情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扯了扯嘴角：“谢总说笑了，夜深了，您早些回去休息，我这也是为您着想。”
“我不想回去。”
谢昀庭忽然收起了所有伪装，他坐直了身子，不再是那副赖皮的样子，神情却比刚才还要可怜。
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空落落的双。
“那个家太大了，也太冷了。回去之后，就只有我一个人。”
他抬起眼，重新望向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只有那无法承受的孤寂与恳求。
“在这里有你，很暖和。”
一句话，就让沈灵珂的所有防备都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