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滚烫的问话钻进耳朵，沈灵珂的脸颊一下就烧了起来。
沈灵珂的耳朵烫得快要滴血，连忙从他身前退开，抓起桌上的紫檀木盒，像抱着个烫手山芋。
“时……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她结结巴巴地开口，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我送你。”谢昀庭看着她慌乱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没有再逗她，起身去拿外套。
从私房菜馆出来。
谢昀庭替她拉开车门，自己才绕到驾驶座。
车子平稳地开在回公寓的路上，车里有些安静。
沈灵珂抱着那个贵重的木盒，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灯光，心绪起伏。
快到公寓楼下，谢昀庭忽然开口：“明天有什么打算？”
“嗯？”沈灵珂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是说香方的事。”谢昀庭看着前方路况，语气平淡，“需要我帮你找制香团队吗？还是先把稀有香料备齐？”
沈灵珂抱着盒子的手紧了紧。
她知道，只要点头，这个男人就能在二十四小时内，为她找齐人。
但她摇了摇头。
“不用。”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这项目，我想靠自己。”
她转过头，迎上他投来的视线，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着自信的光。
“你已经给了我最重要的东西，剩下的，我要自己来完成。”
看着她充满干劲的样子，谢昀庭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见过许多商场上的强者，却没有一个人的眼神像她这样，干净又执着。
他忽然明白了。
送她香方，就是给了她一个全新的开始。
而她，正想亲自去闯出一番天地。
车子在公寓楼下稳稳停住。
沈灵珂解开安全带，正准备道别下车，身旁的男人却忽然侧过身，视线落在她身上。
“我……”谢昀庭看着她，眼底闪过些许狡黠，嘴角微微勾起，“忙了一晚上，有点渴了。”
他顿了顿，慢悠悠的说出下半句：“能上去喝杯水吗？”
她看着眼前这个矜贵的男人，现在用蹩脚借口就想多待一会儿。
偏偏他脸上还一本正经，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沈灵珂又好气又好笑。
她故意板起脸，学着他平日里清冷的调子，一本正经的回应。
“谢总事务繁忙，我们这小地方的白开水，怕是入不了您的口。不过，要是不嫌弃，可以请您上楼喝一口我亲手泡的茶。”
谢昀庭被她学得有模有样的小模样逗笑了，低低的笑出声，胸口都在震动。
“那，就打扰沈姑娘了。”他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哎呀，不玩了！”
沈灵珂一下破功，被他的笑声弄得脸颊发烫，连忙推开车门跳下去，不敢再看他。
她快步走到前面，等谢昀庭下车跟上来，就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几乎是拽着他往公寓楼里走，像是怕他反悔。
这是谢昀庭第一次进沈灵珂的公寓。
他之前无数次送她到楼下，看着那扇窗亮起，想象着里面的样子，却从不敢上去。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一股清淡的气息迎面而来，混着一丝冷香，干净又温柔。
和他怀里的小姑娘一样。
谢昀庭站在玄关，目光轻轻的扫过屋子，脚步顿住了。
这里没有冰冷的大理石和水晶灯，也没有什么昂贵的装饰品。
小小的空间收拾得很整齐，暖黄色的灯光柔和的洒下来，让整个房间都显得很温柔。
浅米色的地毯看起来很软和，蓝色的沙发安静的靠着墙，上面还随意搭着一条针织毯，一看就是她平时窝着看书的地方。
他的视线落在一面墙的书架上，目光凝住了。
一层层的书籍放得整整齐齐，古籍、诗词、香谱，都是她喜欢的东西。
有些书页的边缘已经卷起，上面还有她用不同颜色的笔做的批注，一看就是经常翻看的。
几盆绿色的小植物点缀在书架上，给房间添了些活泼的气息。
他的目光移到窗边的书桌上。
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资料。摊开的稿纸上写满了笔记，字迹清秀又有点急。几支常用的笔随意地放在笔筒里，旁边还有几本没合上的古籍。
桌角的小台灯散发着暖光，仿佛还留着她昨晚的温度。
这里的一切都很简单，就像她这个人。
看着很软，骨子里却很倔强。
安安静静的，却很有力量。
谢昀庭的喉咙动了一下，心底某个地方被触动了。
他见过太多豪华又讲究的房子，堆满了昂贵的艺术品，却空得没有一点人气。
但从没有一个地方，像这间小公寓一样，让他觉得安心。
他甚至想把自己的东西也搬进来。
和她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在她的书架上放几本自己喜欢的书，在她熬夜工作时递上一杯热牛奶。
原来她的世界是这个样子的。
难怪这样一个认真生活的女孩，总能影响到他的情绪。
他垂下眼，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也好。
以后这里，也会有他的位置了。
沈灵珂放下木盒，转身去厨房烧水，一回头，看见谢昀庭还站在玄关，安静的看着她的屋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不进来坐？”她走过去，有点不好意思，“地方小，让你见笑了。”
谢昀庭回过神，目光落在她发红的脸上，忽然笑了。
他换了鞋走进来，很自然的在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目光还在四处看，最后带着一丝玩味的开口。
“你的公寓让我长见识了。为了感谢我送的大礼，不如……来点实际的？”
沈灵珂翻找茶叶的手一顿。
实际的？
她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他送了自己一份那么贵重的古方，自己确实该回礼。
可她能送什么？
送钱？
太俗，他也不缺。
送奢侈品？
他身上随便一件东西，都比她所有钱加起来还贵。
送自己做的香？
分量好像也不够。
这男人是想让自己也回一份同样贵重的礼物吗？
看着她认真思考，甚至有点苦恼的样子，谢昀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就是喜欢看她平时很聪明，但偶尔会露出这种呆呆的可爱模样。
真想让人欺负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