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诶~好好好,总算是能出去啦,老婆子,给我搬把椅子下楼。”
“知道啦~”
许文墨:“大姨大叔,不用那么麻烦,待会儿,我从店里拿把椅子出来就可以。”
大姨刚搬起来的椅子,又放下了:“文墨,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许文墨来到大叔倚坐的沙发前蹲下,大姨赶忙上前把大叔扶起来坐好。
正要往许文墨后背上趴的时候,看着她纤瘦的背影,大姨犹豫了:
“文墨啊,你大叔怪沉的,你这身子板儿...能行吗?我有点不忍心呐。”
“放心吧,大姨,保证没问题的。”
大叔趴上后,许文墨一手撑地,身子前倾,慢慢的站了起来。
这个过程还是有些费力的,大姨想上前帮忙,又觉得自己插不上手,只好把手伸到旁边护着。
许文墨一口气儿把大叔背到店门口,大姨小跑几步,去店里拿来椅子,靠墙放下。
许文墨对准椅子的位置,慢慢把大叔放下。
大姨弯下腰,把随身带来的毯子,盖在大叔腿上。
许文墨后退几步,给大姨腾地方,她擦着额头上的汗说道:“大叔,大姨对你可真好。”
大叔笑笑:“其实啊,我这老婆子,真是没的说,我也知道,前些日子委屈她了。”
大叔说着,转头看着身边的大姨,并握住了她的手。
大姨的脸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有种想哭的冲动,很快,便被宽慰的笑容取代了。
老两口相互对视着,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在两人脸上浮现……
大叔仰着头,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儿,又看向来来往往的车辆和路人,沐浴着阳光,一脸享受的说:
“谢谢你了文墨,出来这一趟,我的心像是一下子打开了,我现在算是深刻的体会到了,还是拥有一副健康的身板好啊,往后,我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
原先,只当是平常的出门遛弯儿,前些日子,对我来说都是奢望了,活了大半辈子,今儿我才发现,这外面的空气,竟然是香甜的……”
“客气了大叔,往后,我就常带你下楼坐坐,我相信,你的腿很快就会好的。”
“借你吉言了。”
许文墨又回屋给大姨搬了把椅子,老两口并排着靠墙坐。
许文墨回店时,隐约听到两人在后面聊天。
“你早让我出来,不就好了,还用的着我,天天对你吹胡子瞪眼的吗?”
“我这不是担心你的腿吗?只要你的腿好了,吹就吹,瞪就瞪吧。”
“唉~这段日子辛苦你了。”
“你知道就好。”
太阳都下山了,大姨几番催促,大叔也不肯回家。
“老婆子,你就让我再多待一会儿吧,文墨背我下趟楼不容易,我总不能这样三天两头的麻烦她吧?你就让我一次待个够嘛,回家时,还能多憋些日子。”
大姨:“现在温度降下来了,你这样坐着容易感冒的。”
许文墨:“干脆这样,你们在我店里坐会儿,这样,既能透过玻璃门往外看,也不会冷。”
“还是文墨这个主意好,就是,还得麻烦你,帮你大叔背进屋里。”
“没问题。”
许文墨痛快的答应着。
就这样,一直在许文墨店里,坐到大叔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他主动说道:
“文墨~不耽误你们下班了,麻烦你再把我送回家吧。”
“好嘞~大叔,我现在就过去背你。”
许文墨又来到大叔身前蹲下:“大姨,还得麻烦你搭把手,大姨~大姨?”
许文墨疑惑的抬头看看大姨,她正盯着门外的一处看。
许文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心里顿时一惊……
何长贵?!他蹲在马路对面干什么?
“老婆子,干什么呢?文墨叫你喊几声都没听见吗?”
“啊?啊~你看那对面,不就是住在咱楼道那个小伙子吗?”
“还真是,不过,我怎么看着,他像是也在往我们这里瞧。”
许文墨惊讶道:“大姨大叔,你们说,住在你们楼道里的人…是他?!”
“对啊,没错,就是他,怎么,你们认识?”
“算…算认识吧。”
许文墨又朝何长贵看了一眼,决定假装没看见他,背着大叔回家了。
这天晚上,躺在床上的许文墨,怎么也想不通,何长贵为什么要这么做?
之前去找杨矿长的时候,对方当场就让会计核算了,并承诺,何长贵能拿到块钱。
跟王香秀离婚后,也只是给了她一千多块钱,再加上现在还有零工可打,怎么就至于住在这种地方?
想不通,就干脆不想了,许文墨有些烦躁的的闭上眼睛,逼着自己赶快入睡……
这天中午,回家做饭的许文墨,听到厨房窗外一阵嘈杂声,不禁转头看出去。
这一看不要紧,窗外竟然是何长贵,许文墨迅速蹲下。
何长贵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的住处了?
许文墨慢慢站起来,躬着腰,眼睛越过窗台,透过玻璃偷偷往外看……
一个穿着讲究,身材虚胖的中年男人,指着堆放在地上,零零散散的家当说:
“都给我仔细点,我这些家具家电,买的时候都很贵的,还有我养的那些花,小心拐弯的时候,别把枝弄折了。
尤其是那棵栀子花,我还没见过,有谁比我养的还大的,告诉你们,这些哪一样弄坏了,你们都赔不起!”
“老板,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是李铁锤的声音,许文墨对他印象很深刻,上次在百货大楼,他对自己挺身相助过。
中年男:“那行,你们现在就开始搬吧,五楼西面那户是我家,我先上去给你们开门。”
“好嘞~老板。”
此时的许文墨已经站直了身子,她发现两人根本就没心思看向别处。
何长贵走到一台冰箱前,转身背对着,扎起马步,双手举在身体两侧,牢牢牢抓住横绑在冰箱的绳子上。
“铁锤,帮我把冰箱抬一下。”
何长贵说完,就憋着一口气,李铁锤抬冰箱底部时,何长贵一起跟着用力。
突然,许文墨双手捂住嘴巴,差点叫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