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垣盯着法器上缠绕的淡绿色文字，指节因用力攥着木杖而泛白，忽然转身就往祭台后侧的密室跑 —— 那间密室只有历任长老能进，里面藏着巴国千年的灵脉记载。他跑得太急，踏上台阶时差点跌撞，族人们的目光都跟着他的背影，连巫祝都停下了刚要重新起舞的脚步，握着木杖的手微微发紧。
不过片刻，密室的木门 “吱呀” 一声被撞开，巴垣抱着一卷竹简冲了出来。那竹简用深褐色的兽皮绳捆着，竹片边缘已经泛黄发脆，不少地方还留着虫蛀的痕迹，唯有刻字的地方因常年抚摸，反倒显得有些光亮。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回祭台中央，蹲下身将竹简摊在青石板上，兽皮绳解开时发出 “簌簌” 的轻响。
“你们快来看！” 巴垣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指尖指着竹简上一行磨损较浅的文字，“这是先祖巴玄留下的《巴国灵脉记》，上面写着 ——‘太初木灵体，触蛇纹法器则青芒现，引《山海御灵诀》显形，此乃护脉之兆，亦为劫数之始’！”
族人们纷纷围上前，有人还特意找来木梯，让个子矮的孩童站上去看。竹简上的文字是上古的篆体，不少族人认不全，但巴垣逐字逐句念出来时，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悠悠 —— 他手中的法器还泛着淡青微光，指尖残留的青芒虽已弱了些，却与竹简记载的 “青芒现” 分毫不差。
“真的一模一样！” 人群里有人惊呼，“难怪长老说悠悠是族里等的人，原来这是上古就记下的征兆！” 巫祝也走上前，用木杖轻轻点了点竹简，语气恭敬：“先祖显灵，护我巴国啊。”
悠悠站在一旁，看着族人激动的模样，又低头摸了摸手中的蛇纹法器 —— 刚才还在游走的淡绿色文字，此刻已经渐渐隐入蛇鳞，只留下玉石处一点微弱的红光。他能感觉到体内的温热感在慢慢消退，胸口的木脉印记也不似之前那般发烫，只是心里的疑惑却越来越重。
这时，巴垣已经小心地将竹简卷起来，用兽皮绳重新捆好，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一件易碎的珍宝。他抬头看向悠悠，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有欣慰，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
“这蛇纹法器，不是咱们巴国原产的。” 巴垣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些，“当年先祖巴玄去东方游历，从‘青丘狐隐门’的狐族长老手里换来的。狐族长老说，这法器是专门护持太初木灵体的，只有灵体觉醒时，才能引动里面藏的《山海御灵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祭台四周的族人，最后又落回悠悠身上：“那位狐族长老还说，若有朝一日功法显形，既是巴国有护脉之人的幸事，也是‘混沌将现’的征兆。先祖当年把这话刻在竹简里，叮嘱后世长老多留意，只是没想到…… 这一天会在你这代应验。”
“混沌？” 悠悠终于忍不住开口，他捧着法器往前走了两步，眉头微微皱起，“长老，《山海御灵诀》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还有混沌，那是什么东西？会对咱们巴国不利吗？”
族人们的议论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巴垣身上。巴垣看着悠悠眼里的疑惑，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竹简，长长的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摸了摸悠悠的头：“悠悠，这些事说来话长，而且…… 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他抬头看了眼天边的太阳，此刻阳光正好落在祭台顶端的青铜鼎上，鼎中还飘着淡淡的白雾：“祭典还没结束，‘献灵’得做完才行。等祭典结束，我再慢慢跟你说这些事，好吗？”
悠悠还想再问，却见巴垣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定，只好点了点头，重新举起手中的蛇纹法器。巫祝见状，连忙拿起木杖，对着族人们高声道：“献灵仪式继续！请诸位族人肃立，引地脉之气，护我巴国！”
鼓乐声再次响起，比之前多了几分庄重。悠悠盯着青铜鼎中翻滚的松针，指尖残留的青芒又微微亮了些，只是心里的疑问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 混沌到底是什么？《山海御灵诀》真的能护持巴国吗？他总觉得，巴垣长老叹气时的眼神里，藏着他还不懂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