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吃饱了没有啊,如果没吃饱,跟你小表叔再去拿两份蒸饺回来。”小星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看还坐在椅子上的圆圆,长辈吃饱后,已经下桌了。
圆圆看着他小表叔把餐桌上的所有东西都吃完了,那是一点也不急,他们家的男人都是这样哦,包括他哥哥哦,他以后也是这样哦,他爷爷说这是男子汉爱家人的表现哦,他也爱家人哦,他长大了也会打扫战场哦。
“圆圆饱了哦,圆圆吃的饱饱的哦,太奶奶圆圆要看片片哦。”圆圆说完呲溜一下从椅子上溜下来,哒哒地跑向自家太奶奶。
客厅里的晨光正软乎乎地漫过茶几,在地板上投下窗棂的格子影。阮眠眠和韩越媳妇坐在沙发上,圆圆爬到阮眠眠怀里,嚷嚷着要看《十万个为什么》。
阮眠眠伸手把放在扶手上的平板拿了过来,从观看记录里把《十万个为什么》捞出来,放到圆圆怀里,小家伙小身板坐得笔挺,正认认真真盯着屏幕看《十万个为什么》。
小家伙看到有意思的地方就晃两下脑袋,软乎乎的发顶跟着一颤一颤。
圆圆看完视频,陈玉鞍拿着一壶刚泡好的奶走过来,杯壁摸起来不烫不凉,是他试过温的。他凑到圆圆身边,把杯子递到小家伙嘴边,声音放得格外柔和:“圆圆乖,喝口奶奶哦,喝了我们圆圆会长高高哦。”
谁知道圆圆听见 “奶奶” 两个字,小脑袋 “唰” 地一下就摇开了,跟个上了弦的拨浪鼓似的。他伸出小胖手,牢牢按住太爷爷的手腕往旁边推,脸蛋鼓得像个含了满馅的小包子,嘴里含混不清地念叨:“不喝… 不喝奶奶哦…” 推完了还怕太爷爷没明白,又伸手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小嗓门甜丝丝的,带着点奶气的强调:“梨汁!要蜂蜜梨汁!甜滋滋的哦!”
陈玉鞍被他这小大人似的模样逗得直笑,故意把奶瓶又往他嘴边送了送:“奶奶也甜啊,比梨汁还香。” 这下圆圆更不干了,身子往后一仰,脑袋摇得更起劲,连带着沙发都轻轻晃,嘴里 “呜呜” 地表示抗议,那模样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摆明了今天这奶是一口都不会碰。
正闹着,小星星大步走了进来,抬手看了看表,刚好九点。他一看见圆圆就笑了,走过去就想把小家伙从沙发里抱出来:“圆圆,走,小表叔带你出门玩去,买好看的小气球哦。”
本以为圆圆会欢天喜地扑过来,谁知小家伙一听是 “单独跟小表叔走”,瞬间就攥住了旁边阮眠眠的衣角,小身子一个劲往太奶奶怀里缩,脑袋摇得比刚才拒奶时还快。
他把脸埋在阮眠眠肩膀上,只露出个红红的小耳朵,闷声闷气地蹦出几个字:“不去… 一起去…” 那安全意识,比活了大半辈子的老人还强,说什么都不肯跟小星星单独出门。
一屋子人都被他逗乐了。阮眠眠拍着圆圆的后背,斜睨了小星星一眼:“看见没,我们圆圆警惕性高着呢,就你这毛手毛脚的样,还想把人拐走?” 小星星哭笑不得,他本想着相亲带个软乎乎的小娃娃当 “缓和道具”,哪成想人家小娃娃根本不配合。
最后商量来商量去,干脆一大家子全出动。韩越要跟着去 “把把关”,阮眠眠、陈玉鞍放心不下圆圆,大家一起去看看小星星相的姑娘怎么样。
浩浩荡荡一队人,外加跟在脚边的大黑和米饭 —— 俩狗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跟出操似的并排走,引得院里路过的老邻居都笑,说这哪是相亲,是全家组团视察来了。
到了约好的咖啡馆,小星星选了靠窗的位置 —— 既方便等姑娘,又能让圆圆看街上跑的小汽车。他把圆圆抱坐在自己腿上,小家伙立刻扒住窗台,小手指着外面的公交车,嘴里 “呜呜” 地学喇叭声,看得目不转睛。
后面紧跟着的四个长辈,顺势就坐在了他们身后的卡座,刚好被沙发背挡个大半,既不耽误 “观察形势”,又不至于太显眼。
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的时候,小星星还有点紧张,指尖敲了敲菜单,心里飞速琢磨:相亲总不能点杯果汁吧,显得太孩子气了。他咬咬牙,指了指卡布奇诺:“我要这个,再来一杯鲜榨石榴汁,给小朋友的。”
点完还低头跟圆圆嘀咕:“叔叔喝苦的,你喝甜的,咱们分工明确。” 圆圆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睛盯着菜单上石榴汁的红澄澄图片,直咽口水。
身后那桌就随意多了,半点儿要 “装样子” 的意思都没有。阮眠眠接过菜单,扫都没多扫:“给我来杯果汁,甜的,芒果的最好。” 陈玉鞍紧跟着附和:“我也一样,果汁就行。” 韩越哈哈一笑,指了指对面的陈玉鞍:“我也果汁,跟他同款。” 只有韩越媳妇笑着摇了摇头,跟服务员说:“给我也来一杯果汁,咖啡啊,我老了喝不了,以前在医院喝那是为了提神。”
等服务员走了,韩越才笑着跟桌上的人说:“咱们这几家啊,一辈子吃不了一点苦。咖啡那苦玩意儿,白给我都不喝。也就年轻人,还得装装样子点一杯。”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前面的小星星听见,闹得他耳朵尖瞬间就红了,赶紧假装教圆圆认窗外的车,不敢回头。
大黑和米饭乖乖蹲在阮眠眠的腿边,俩狗都上了年纪,趴在地上的时候动作都慢悠悠的。可没一会儿,隔壁桌端上来一盘刚烤好的黄油曲奇,甜香混着奶味飘过来,俩狗的鼻子瞬间就一动一动地嗅了起来。
大黑先抬起头,用它那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蹭了蹭阮眠眠的小腿,动作轻得很,怕碰疼她似的。米饭更直接,扒着阮眠眠的膝盖,抬着脑袋眼巴巴地看着她,尾巴尖轻轻扫着地板,嘴里还发出细细的 “呜呜” 声,跟撒娇的小孩子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