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过来一耽搁。
李刚看了一下,传送门还算牢固。
索性就在往人族走一趟。
娲皇谷跟当年不一样了。
李刚站在谷口,看着眼前这座繁华的城市,愣了好一会儿。当年他离开的时候,娲皇谷还只是个几百人的小部落,茅草屋、土坯墙,连个像样的城门都没有。他来的时候还帮人砌过墙——不对,那是另一码事。
现在城墙高约五丈,青石砌的,墙面上刻满了防御符文,符文在阳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城门宽三丈,铁木混铸,门钉是铜的,每颗都有碗口大,看着就结实;城里街道纵横,店铺林立,人声鼎沸,卖什么的都有。
“靠,这是娲皇谷?这是洪荒版的商业cbd啊。”李刚嘀咕。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愣是没找到当年自己住过的那间茅草屋在哪个方向——别说茅草屋了,连那块地皮在哪儿都看不出来了。
谷口站着两排人族修士,穿着统一的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令牌,站得笔直。令牌上刻着“人”字,字迹端正,一笔一划都很用力,像刻上去的不是字,是态度。
看见李刚走过来,齐刷刷抱拳躬身:“恭迎老祖回谷!”
声音整齐得跟排练过似的。
李刚不动声色。
一个穿灰袍的中年人从人群中走出来,面容方正,浓眉大眼,修为是混元金仙巅峰——在洪荒已经算顶尖战力了。他走到李刚面前,单膝跪地,动作一丝不苟:“人族比干,参见老祖。”
李刚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膝盖上的灰:“别跪了,起来说话。地上凉。”
比干站起来,眼眶有点红,声音也有点哽:
“老祖,您走了几百年,人族没有一天忘记您。”
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李刚有点手足无措。他最受不了这个——你让他打十个神主没问题,让他安慰一个哭鼻子的共主,那是真不会。
“行了行了,别煽情了。”他伸手在比干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我回来不是听你们念感恩词的,是想看看人族现在怎么样了。别搞这么隆重,搞得跟我衣锦还乡似的——虽然确实是衣锦还乡,但低调,低调。”
比干擦了擦眼泪,带他走进娲皇谷。
城里的街道很宽,能并排走四辆马车。街两边全是店铺——卖法器的、卖丹药的、卖灵材的,招牌挤招牌,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药和法器的味道。最热闹的不是法器店,是街角那家“老祖糕”店,门口排着长队,队伍拐了个弯一直排到巷子深处,目测至少五十人。
穿过商业区,后面是祭祀区。
祭坛上供着三尊雕像——不是他,是伏羲、神农、轩辕。
三皇的雕像。
“三皇坐镇人皇宫(火云洞),为人族奠定万世之基。人族世世代代祭祀他们,从未间断。”比干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的敬意,不是刻意渲染,是真心实意。
李刚站在祭坛前,抬头看着三尊雕像。伏羲的雕像手持八卦盘,目光深邃,像在推演天地至理;神农的雕像握着药锄,面容慈和,眉宇间带着一股悲天悯人的劲儿;轩辕的雕像腰间挂着轩辕剑,英气逼人,剑意冲天。
三尊雕像的目光都望向远方,像在看着人族的未来。
李刚微微一笑。
祭坛上的初文忽然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坛面涌出,在祭坛上空凝聚成三个虚影——伏羲、神农、轩辕。
三皇真灵显化。
伏羲最先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带着一种久别重逢的温和:“老祖,圣安。”
李刚抱拳,嘴角带笑:“三位,说了多少遍了,称道友便可。”
神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那道九色光点上停留了一瞬,脸上的表情从温和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凝重:“老祖的修为……我们看不透了。不是看不透深浅,是根本感应不到层次。”
“神主三重。”
李刚简单解释了一下诸天万界的修行体系,“在诸天万界的标准里,相当于天道境三重天。洪荒的混元大罗金仙过去是域主,你们现在这个境界过去,大概能排到域主巅峰到神主初期之间。”
轩辕听完,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像两盏点亮的灯:“也就是说,混元大罗金仙之上还有路?”
“有。而且很长。长到你现在看到的路,连起点的门槛都算不上。”
轩辕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得很畅快,笑声在广场上回荡:“好!好!好!我当年以武证道,走到混元大罗金仙巅峰就无路可走了。武道走到尽头,我以为这就是终点了,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现在你告诉我还有路——我的道没白走!”
伏羲更冷静一些,问了一句更实际的话:“诸天万界的法则,跟洪荒有什么不同?我们过去之后,需要多长时间适应?”
李刚想了想,说:“诸天万界法则更完整、更活跃。你们过去之后,修为会有一次飞跃。但需要时间适应——短则三五年,长则几十年。具体看个人悟性。不过以你们三位的底子,应该用不了太久。”
伏羲点头,没再问。他就是那种问清楚就行的人,不多废话。
三皇虚影消散前,轩辕说了最后一句话,语气比之前重了几分:“李道友,人族的事,拜托了。”
说完化作金色光点,没入祭坛深处。
李刚站在祭坛前,沉默了很久。
比干在旁边等着,不敢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李刚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比干,商王帝辛呢?”
比干从怀里摸出一份竹简,双手递上,动作恭敬得像在呈递国书:“大王已经进入人皇宫潜修,现在的大王是帝庚子玉。”
“天庭现在谁管事?”
“昊天上帝。他当了天帝之后,一直在整顿天庭,现在天庭的运转比帝俊时期规范多了。”比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说白了,天庭就是个空架子,真正说了算的还是各圣门徒。”
由于李刚的干扰,没有如原剧本一般,截教分崩离散,大多数上了封神榜。
而今上了封神榜的,大多是一些散修,或者截阐两教外门弟子。
李刚心里有数了。昊天这个天帝当得不容易,上面有鸿钧压着,下面有各圣门徒阳奉阴违,旁边还有巫族这个庞然大物。他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本事了。换了别人,早被架空了。
不过最终还是得躺平。
“行了,你忙你的,我在去其他地房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