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胆子太大了。竟然围杀秦王”
“是啊!秦王可是挽救大明于危局。先帝自尽在煤山,满清都要入关了。还是秦王,是他让天下安宁,还免税,那么多政策对百姓都好。以前觉得江南的读书人,那些世家都是好的。
可现在看来,他们才是最大的恶人”
“是啊!竟然围杀秦王,这些人该死”
“该死啊!尤其最近那些说书人讲述了亲王的功绩,那些政策。竟然是给咱们老百姓分田地。废除了三饷。
而且秦王最新的政策是给天下免除徭役。日后征兆百姓做事情,必须要给钱管饭。以前哪有这种日子啊!”
“是啊!我爹和我爷爷那会的土地都被地主给弄走了。我现在只能是佃户。可秦王的政策是要重新丈量土地。我终于可以让我的家人吃饱饭。可他们竟然要弄死秦王。说明什么?说明他们恨王爷,他们害怕王爷”
“咱们怎么说也要帮帮场子。前面的那个李秀才一直都在骂王爷。这一次看看他怎么说”
“走”
“走”
……
因为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播。江南的舆论风向开始发生变化。之前文官士绅地主在各地的舌头这一次他们百口难辩。
再说,过去也很少有这种直接围杀的吧?就算他们想做什么事情,都是会很隐晦的去做。比如落水,比如太医不去救治。太多太多的方法。
这一次的事情。最为恼火的自然就是整个江南的文官士绅地主集团。
金陵
“啪”
钱谦益愤怒的砸了自己手中的水杯:“说一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咱们都说了,和陈朔那人可以对战,可以在各方面来弄。为何要做到这一步?”
周应秋似乎知道的多一些:“老师,也是源于秦王太狠辣,他在杭州、苏州和应天府直接都是大兵动。比如那徐家就被抄家。
扬州那边你也清楚,他们已经退让。那漕帮想起来,最后漕帮覆灭。所以他们害怕了。再说过去收买军队也是正常。
谁能想到陈朔竟然那么钢。最后的结果就是只能杀了他。只是没杀得了啊!”
钱谦益大怒:“你们糊涂啊!陈朔的新政就算彻底执行。我等也不会身死族灭。我们还有余地,他总不能大开杀戒吧?总得找理由吧。
可现在呢?盐商和那几家动了手,性质就彻底变了啊!他们在做什么?他们是在造反啊!
你看看自古以来若是推行新政,大家会互相的抨击,朝堂上会互相解决问题。都是一个商量。可底线不能动。
人家是谁?是秦王,是帝国事实上的首领,是皇帝。
你去围杀皇帝。人家没死。那性质就彻底变了。没法子了。这一次江南会死无数的人”
“老师。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各家已经在串联准备找人说说情”
“呵,说情?说什么情?谁去说?去找王恒?你看看最近几日他在做什么?他直接出了金陵去各地指导,而金陵已经被军管。
去京师找文履?他文履都亲自动手抓人了。糊涂啊糊涂。老夫年纪大了。
今日后,就准备闭关着书。我会请辞身上的户部尚书。我是不敢参与了”
“老师”
周应秋着急道:“那咱们的书院,咱们的土地,咱们的出海商队,那么多的难道全部要?”
可钱谦益却挥挥手:“那些都是身外之物,要不就交出自己的命?你怎么选?你以为陈朔是前些年的那些朱明皇帝吗?直接落水他慢慢就没了。
陈朔是谁?那是马上皇帝。你再仔细看看,围杀他是真实的。八大高手,加上朔风军的独立团火器营,就这都没要了他的命。而且他身边有柳公堂的素问大家。
你怎么弄?可他手里有兵啊!
从他来江南,就是赤裸裸的阳谋。先是拿各部亏空的银子说事,,咱能怎么的,只能补缴银子。这一次补缴,尤其吴梅村之死。
我等在江南的地位就大不如前。甚至各大家以及依附的小家族,弟子土地亲戚都已经心中有了嫌隙,有人想报复,有人直接举报。
我们不仅丢了钱,还让我们内部出现了极大的裂痕。
很多人和漕帮有故。哪家的妾室、哪家的商队没和漕帮有交情。现在呢?漕帮被连根拔起。那那些账本呢?你想过没?
陈朔现在有了无数的证据,就差发难了。
但他也很清楚,单纯靠着这些证据是没办法发难的,失去了咱们这些人,治理天下他怎么办?江南会彻底乱套的。
起码有一点,对于老百姓而言,他们是从来不信任某些证据的。
可谁能想到。在扬州新城,他遭遇围杀。
百姓们会同情他。而他手中的刀和兵就可以直接打,杀得再多的人都不会有什么问题。甚至史书上都会去书写是我们的问题。’”
周应秋看了看四周,突然悄声道:“有人说,是陈朔故意的”
“哈哈。现在那些还重要吗?我问你,是不是他们围杀了陈朔?”
“额,是”
“那就够了。你懂吗?那就够了。若是那日盐商和那几家没动手。陈朔在杭州、苏州、徐家做的事情就已经落入下风。他的新政很可能会执行不下去。
但他们动手了。那一切就都变了。陈朔有着光明正大的手段来动手
江南的新政聪明人会配合,不配合的会死,就这么简单。
这就是阳谋。哪怕你心知肚明是他故意的。可那又如何?他活着,受伤了。你们动手了。
你去想想,是个人就知道。陈朔的新政对百姓好。对帝国好。对各大家不好。”
“难道,咱们就认了?”
钱谦益看出了自己弟子的不甘心,最后他没有再开口。而是不再多说什么。
周应秋似乎看出了老师准备赶客,只能拱手退去。
当他走出去后,屏障外柳如是走了出来
“老爷”
“哎,前段时日是我不好。还对你发火”
柳如是看着他:“老爷真的不参与了?”
“不参与了。不敢了,真的不敢了。陈朔和过去的那些帝王都不同。他不妥协,可治理国家不是这么回事的。但现在看来,是我们错了。
他的手段太狠,狠到敢拿自己以身入局。所以,现在已经不是新政推行不推行的问题。而是彻底的决裂。
是陈朔在用自己的遭遇告诉所有人,除非他死了。否则必须要按照他的法子来。
可江南有什么,对各地的控制、粮食、布匹丝绸。走私,教育吗?他都有了安排。最主要的是他有兵啊!咱们钱家从今日开始封门。
我会上书请辞,然后回到咱们的家乡。我不参与了。至于新政。
他们说咱们的土地要交出去,咱们就交出去。家族有人犯错的,就交出去。反正咱们听话,我就不信陈朔还会杀我”
柳如是听到这些话,内心不由得放松了下来,坐在他的身边紧紧的靠在他的肩头:“好。我和你一起”
……
陈奇看着眼前的郑森:“你的舰队到了”
郑森点头:“北海舰队五万人已经集结完毕,另外,我南下的时候看到东海舰队的一万人也在集结”
陈奇点头:“东海舰队的当前已经集结完毕,就等破月归来。而此次我南海舰队和你北海舰队两支海军将对整个海岸线进行一次梳理,同时要对整个海域的海岛海匪进行彻底的清除。
另外,你们郑家之前和那些世家多有合作。他们的商队通过你们郑家海域的时候,都会打招呼。而这一次,秦王令,没有任何人有任何的特殊。也希望郑家可以做出表率,你懂我意思吗?”
郑森郑重点头:“秦王南下运河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出发,走的时候父亲就告诉我。一切以王令为主,朔风海军,我大明海军没有郑家,只有北海舰队司令郑森,我将一切听从王爷的指挥。对了,奇哥,那些弗朗机人,那些金发碧眼的船队,我们是?”
“无论是荷兰东印度公司亦或是什么国家的东印度公司。想和我们做生意想来我们这里学习,没问题。该报备报备,该交税交税。一切按照正常渠道走。我们不管。不然就视为侵犯我国土,届时杀无赦”
“明白了。对了。在咱们这里的一百海里,有盐商的海商团队,还有他们的仓库”
“走着”
“好”
……
扬州
此时的陈朔一身睡袍,躺在床上,只不过这个是特制的,陈朔此时算是光着的,后背上披着一块毯子,此时他的很多穴位在艾灸。
素问在忙碌,陈朔一副享受的模样。
“盐商已经着急,他们现在被控制在新城,外面的人在疯狂的想法子拯救,有人找到了王恒,有人找到了邵坤,有人甚至南下找到了叶星。
还有的人竟然找到了卞玉京等人,显然如今他们几人为我们做事消息已经传出。另外,京师那边,文相已经贬了上百人。依旧没有停下。宁夜配合高凯在疯狂的抓人”
“嗯,猎鹰走哪儿了?”
“他已经到了洛阳,只不过萱萱和他见了一面。也就一个多时辰,现在萱萱已经到了扬州。她让我转告你。等她把盐商给的脑袋都砍下了以后,再来见你”
“嗯。我知道了”
……
时间退回。
当猎鹰一行人马到了洛阳的时候。
本来还是一脸颓废模样的猎鹰却走下了马车。
“你们等我”
“是”
“呦,看起来小鹰有些不爽啊!”
“去去去,少取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