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和室的门窗,洒下温暖的光斑。路明非刚醒来不久,枕边的手机就轻轻震动,特殊提示音响起。他拿起手机,看到绘梨衣发来的消息:“sakura,哥哥说今天要带你们熟悉一下日本,本来这是昨天的事情,但是因为特殊情况耽误了。(?′?`?) ”
路明非几乎能想象源稚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回复道:“哦,知道了。那小怪兽今天早上在吃什么啊? ?>?o?”
绘梨衣很快发来照片,是一个精致玻璃杯里盛着的、颤巍巍的焦糖布丁,旁边还配了把小银勺:“嗯,新出炉的布丁哦,sakura要来点吗?我去给你们送? ?)?”
路明非赶紧制止,怕她真的端着布丁跑过来,也怕她耽误吃饭:“不用了,你好好吃饭,别等晚上又饿肚子了 ? ? ? ”
“感谢sakura长官关心,绘梨衣下士收到 o?o”
“绘梨衣下士!今天不准偷偷打游戏 (.? _ ? )”
“sakura……???﹏???,sakura是大坏蛋???????^??? ????”
“sakura哥哥问我,你们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嗯嗯,那你等等,我问问。 ?˙?˙? ”
路明非回复完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放下手机,走到套房客厅,拍了拍手,将其他几个或清醒或迷糊的家伙召集过来。
芬格尔第一个揉着眼睛、趿拉着拖鞋从房间晃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一脸的不爽:“怎么了怎么了,这一大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正梦到和穿和服的美女共进早餐呢……”
路明非没理会他的抱怨,言简意赅:“源稚生今天带我们出去转转,熟悉日本,问我们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话音刚落,刚才还睡眼惺忪的芬格尔瞬间精神了,眼睛“噌”地亮了,高举右手,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某种男人都懂的期待:“歌舞伎町!歌舞伎町啊老板!这可是东京的名片,文化的瑰宝,我们作为文化交流的使者,怎么能不去体验一下呢!”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脸上的表情完全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然后伸手按下了芬格尔高举的、激动挥舞的手臂。他凑近芬格尔,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慢条斯理地说:“额……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 他顿了顿,确保芬格尔的注意力集中过来,“辉夜姬,蛇岐八家的人工智能,能监控整座源氏重工。而辉夜姬,和卡塞尔学院的诺玛,是直联的。”
“??!” 芬格尔脸上的兴奋瞬间冻结,然后像破碎的玻璃一样裂开。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蔫了,讪讪地放下手,干咳两声:“咳咳……那什么,我突然觉得,歌舞伎町也没什么意思,人多嘈杂,不利于我们深入体验日本传统文化精髓……还是去点清净高雅的地方比较好,比如……浅草寺?明治神宫?”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严肃认真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嚷嚷着要去歌舞伎町的家伙不是他。
路明非看着他瞬间变脸的怂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只是松开了按着他的手,点了点头:“嗯,有觉悟。其他人呢?有什么想法?” 他看向楚子航和夏弥。
场面一度有些冷清。就在这时,一直趴在楚子航肩膀上、似乎还没完全清醒的夏弥突然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兴奋的光芒,她举起手,声音清脆:
“来东京了,怎么能不体验当地的‘特色’呢!” 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笑容,“我们去把最大的牛郎店包下来开派对吧!嘿嘿,半裸男模,想想那八块腹肌,那公狗腰……” 她越说越兴奋,嘴角居然真的亮晶晶的,疑似有口水要流下来。
旁边的楚子航面无表情,但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他默默伸出手,用轻轻擦过夏弥的嘴角,然后平静地收回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耳根似乎有点泛红。
芬格尔本来因为不能去歌舞伎町而蔫了,听到夏弥这劲爆提议,立刻又来了精神,挤眉弄眼地对夏弥说:“学妹啊,不是学长说你,注意节制啊!你看看,你看看楚师弟,都被你折腾成什么样子了!这才多久不见,整个一白面书生啊!面无血色,脚步虚浮!” 他痛心疾首地指着楚子航,确实……楚子航有一种被榨干了精气的虚弱模样。
夏弥也不在意被说,反而笑嘻嘻地敷衍道:“嗨,嗨,学长说得对,我注意,我注意。” 但那亮晶晶的眼睛和上扬的嘴角,明显没把芬格尔的“劝告”当回事。
芬格尔见状,故作伤心地摇头叹气:“唉,真是冷淡啊。想当年,那个在北京出任务时候,热情邀请我去她家里做客的可爱小学妹哪去了啊?果然,有了新人忘旧人……” 他演得声情并茂,仿佛被负心汉抛弃的怨妇。
夏弥闻言,转过头,对着芬格尔露出一个甜美至极、却让芬格尔背后汗毛倒竖的笑容,声音又软又糯:“哦?学长你想去我家做客啊?” 她眨了眨眼睛,“可以哦~我家里还有几个哥哥呢,他们都特别好客……你要不要……见一面呀?”
芬格尔脸上的哀怨瞬间僵住,他干笑两声,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身体往后仰,连连摆手:“那……那还是算了算了!我突然想起来我今天……嗯,有点水土不服,不适合串门,不适合串门!哈哈哈……”
夏弥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摊摊手:“嘁,我还想好好介绍我哥哥们给你认识的说。他们一定会很‘喜欢’学长的。”
芬格尔头皮发麻,双手合十,做出哀求状:“姑奶奶,求放过!我错了,我再也不瞎提议了!”
路明非听着夏弥那离谱的提议,只觉得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叹了口气,用一种“你是不是对我们的生活费有什么误解”的眼神看着夏弥,无奈道:“你当我们是mint俱乐部的会员啊?还是你把我当恺撒了?我们哪有能力包下东京最大的牛郎店开派对?就算把我和师兄、芬格尔师兄全卖了,估计也凑不够包场费的一个零头。” 他说的mint俱乐部是欧洲某个极其隐秘奢华的顶级会员制俱乐部,入会门槛高得吓人,以恺撒那种级别的贵公子或许能轻松加入,但他们这几个……还是算了吧。
夏弥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过过嘴瘾,听到路明非提到mint俱乐部,却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拍手笑道:“诶,等等!你说的是mint俱乐部对吧?那个入会要查三代血统、验资至少九位数的mint?我还真知道一个能轻松进去的人!” 她脸上带着一种“你也有不知道的事”的得意。
路明非一愣,有点懵:“啊?你还认识我不知道的超级富豪呢?” 他实在想不出夏弥除了他们这几个,还能认识什么有钱到那种程度的人,除非是……某些古老的存在?
夏弥嘿嘿一笑,凑近路明非,压低声音,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害,不是别人,就你好兄弟啊!”
“啊?你是说……老唐?!” 路明非更懵了。在他印象里,老唐不是个整天宅在炼金工坊里敲敲打打、偶尔接点私活赚外快的“技术宅”吗?虽然知道龙王肯定不穷,但跟mint俱乐部那种地方联系起来……画风有点不对啊?
夏弥看着路明非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乐了,摊了摊手,开始爆料:“嗯呢,你以为他整天在工坊里瞎捣鼓那些炼金材料是白来的?这货现在有钱,非常有钱!随便从指头缝里漏出点炼金实验的‘废料’,都够那些混血种家族抢破头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就上次他给你弄的那个什么‘空间戒指’的试验品,那些失败作、边角料,都被他随手挂到黑市上卖了。”
路明非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问:“卖了……多少啊?” 他实在好奇,龙王级别的炼金废料,在混血种黑市能值多少钱。
夏弥歪了歪头,似乎回忆了一下,然后一种轻松语气说,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不多,也就是……日本经济泡沫时代、地价最巅峰的时候,东京银座核心区,一栋标准写字楼的地皮钱吧。哦,可能还得加上建筑本身。” 她看着路明非瞬间呆滞的脸,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好像还是好几家抢着付的,老唐嫌麻烦,打包一起卖了。”
“啊?!” 路明非彻底石化,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知道龙王诺顿的炼金术值钱,但没想到这么值钱!银座的地皮?!还是泡沫时代巅峰的价格?!那是什么概念?!他知道老唐有钱,但没想到这么有钱!这已经不是“富豪”能形容的了,这是移动的金库啊!
旁边的芬格尔也听到了,眼睛瞪得像铜铃,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喃喃道:“炼金废料……银座地皮……打包卖了……老天爷,我现在去给诺顿大佬当学徒还来得及吗?专门负责扫地捡垃圾的那种!”
楚子航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眉头也微微挑了一下,显然对这个金额也有些意外。
夏弥看着路明非震惊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用一种“年轻人你还是太天真”的语气说:“所以啊,包个牛郎店算什么?只要你开口,把你那好兄弟从工坊里拽出来,让他掏钱,别说包店了,把整条街买下来给你开派对都行。反正他的钱多得没处花,整天就知道捣鼓那些金属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