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星祭坛的风雪卷着冰碴，砸在陈默脸上生疼。他握着幽荧石站在祭坛中央，紫色晶石在掌心剧烈跳动，与他胸口的混沌核心产生共鸣，发出的光芒将周围的守夜司符文照得透亮。
“通道即将开启，”夜游真人的神魂悬浮在他身后，混沌核心的光芒忽明忽暗，“但幽冥界与母星的壁垒太厚，需要有人献祭神魂加固。”陈默的金瞳扫过祭坛周围的守夜司幸存者，他们都握紧了武器，绷带下的伤口还在渗血——那是第69章陆鸣突袭时留下的伤。
“我来。”
夜游真人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陈默猛地回头，金瞳看见他神魂中的混沌核心正在收缩，那是燃烧本源的征兆：“您是最后的希望！”夜游真人笑了，笑容里有三百年的沧桑：“我本就是残魂，能为你们铺路，已是圆满。”
话音未落，祭坛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嘶吼！陆鸣的身影在风雪中浮现，他已完全被幽冥主宰附体，黑鳞覆盖了大半张脸，左眼的墨绿色晶石射出光线，瞬间洞穿两名幸存者的胸膛：“想跑？问过我的爪牙吗！”他身后跟着的玄阴教残部，都已化作半人半鬼的形态，骨刃上滴落着腐蚀性的毒液。
“保护陈默！”林小羽突然摘下蒙眼的布条，她的阴眼处不再是空洞，而是燃烧着两团金色的魂火——那是她用新印记燃烧生命换来的短暂视力。守夜司幸存者们怒吼着冲上前，桃木剑与骨刃碰撞的脆响在风雪中此起彼伏。
“幽荧石，启！”
陈默不再犹豫，将金血滴在紫色晶石上。晶石瞬间爆发出万丈光芒，祭坛地面的符文疯狂旋转，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缝隙中传来念念熟悉的笑声，还有隐约的锁链声。夜游真人的神魂立刻飘到缝隙上方，混沌核心化作金色光桥，搭向缝隙深处：“默儿，记住，通道只能维持三分钟！”
“老鬼，休想！”陆鸣的黑鳞手臂突然暴涨，抓向光桥。林小羽的魂火突然熄灭，她捂着眼睛发出痛苦的嘶吼，阴眼处的皮肤开始焦黑，但新印记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无数守夜司前辈的残魂从印记中飞出，组成金色锁链，缠住陆鸣的手臂。
“以我残魂，祭我信仰！”林小羽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陈默的金瞳看见，她的生命力正顺着锁链流入守夜司残魂体内，那些残魂在她的生命滋养下，竟凝聚成实体，将陆鸣死死按在祭坛边缘。
“小羽！”陈默目眦欲裂，却被夜游真人的神魂按住肩膀：“别回头！这是她的选择！”光桥正在变得透明，夜游真人的神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混沌核心的光芒越来越暗：“念念是主宰的女儿，也是破局的关键……”
“什么？！”陈默如遭雷击，金瞳穿透缝隙，看见念念的手腕上确实有与幽冥主宰相同的黑鳞胎记，只是被银镯子挡住了大半。夜游真人的神魂笑了，最后一丝光芒融入陈默体内：“三百年前夜游真人与主宰共生过……念念是唯一能让他们和解的存在……”
话音未落，夜游真人的神魂彻底消散，光桥却因此变得稳固。陆鸣在金色锁链中疯狂挣扎，黑鳞下浮现出与念念相同的胎记，他的怒吼带着惊恐：“不可能！她明明是我的容器！”林小羽的新印记突然爆发出强光，将陆鸣的身体钉在祭坛中央的石柱上，金色锁链深深嵌入他的黑鳞：“至少……能困住你三分钟……”
陈默最后看了眼林小羽焦黑的脸颊，她的嘴角带着欣慰的笑，守夜司残魂们正在她身边化作点点星光。他握紧断刀，纵身跃入漆黑的缝隙，耳边最后传来的是陆鸣怨毒的嘶吼：“陈默！母星的黑暗会吞噬你！”
缝隙中的失重感比万魂窟更强烈，陈默的金瞳看见周围漂浮着无数时空碎片，每个碎片里都有念念的身影——有时是三百年前被江明月藏在裂隙的婴儿，有时是现在被锁链捆在祭坛的女婴，还有时是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举着混沌核心对他笑。
“爸爸……”
念念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陈默猛地加速，金瞳锁定碎片深处的光亮——那里有座巨大的黑色祭坛，念念被绑在祭坛中央，她的金色瞳孔里映出陈默的身影，小手正徒劳地抓着什么。而在祭坛上方，幽冥主宰的巨眼缓缓睁开，瞳孔里不再是冰冷的杀意，而是复杂的情绪，像个纠结的父亲。
陈默的手即将触碰到念念的瞬间，时空缝隙突然剧烈震动！陆鸣的怒吼从缝隙外传来，金色锁链正在寸寸断裂。林小羽的声音带着最后的力量响起：“哥，快走！我用守夜魂加固了封印，他们暂时过不来！”
陈默的金瞳看见，念念的银镯子突然自动脱落，飞向他的断刀，镯子内侧刻着的“月”字，与刀身的“金河”二字完美契合。他知道，真正的决战，不在北极星祭坛，也不在这缝隙之中，而在那神秘的母星，在幽冥主宰与夜游真人纠缠了三百年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