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江人傻了。
断云“扑哧”笑了。
他拍拍傅江的肩,安慰他:“小江江,乖啊,不要总想走这种捷径,不靠谱的。”
傅江:“……”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但是有免费的扎心。
“肯定是他算得不准!上次我去算,人家可说我是个腰缠万贯,大富大贵的命!”
“哥,这人哪冒出来的?哪个道观的?我找的可是大名鼎鼎的宋大师!”
“就是上次赵家请过来看风水的大师,哥,你也瞧见过的,自从赵家看过风水之后,他们是不是一连接了好几个大单子!”
“哥,我觉得宋大师说的才是真的。”
断云挑眉:“你这是自欺欺人,我问你,你现在算不算大富大贵?”
傅江想了想,些许犹豫:“好像,也……也算吧。”
他虽姓傅,可傅家本家那边压根就不喜欢他,而且,傅家也不喜欢他的爸妈。
他爸妈一去世,傅家嫌弃他嫌弃得不要不要的。
后来,是他哥央着父母说要把他接到断家的。
而到了断家之后,他的待遇和他哥一样,断家才是他的家,所以,说他现在大富大贵也没错,毕竟断家这些年给他的零花钱就已经是很多普通人没见过的了。
断云点了下头:“所以说啊,那位宋大师不过就是拿几句囫囵话来搪塞你罢了,你玩玩也就算了,尽信他就不行。”
傅江默了一下,道:“……哥,你不对劲。”
断云:“?什么不对劲?”
“你竟然在维护一个陌生人!我可是你多年看着长大的弟弟,你居然维护一个陌生人而不是维护我!”
傅江看向柏九阙。
这人穿着一身道袍,甚至还养了一头长发,脑袋上盘了个揪揪,用根素木簪子固定,确实很像个道士。
而且,长得很是不错,这张脸很帅。
但是,这不是他哥不维护他的理由!
傅江要闹了。
“哥,你说实话,他到底是谁?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断云眨巴眨巴眼睛,看柏九阙。
柏九阙微微点头:“柏九阙,柏树的柏,九天的九,宫阙的阙。此前我在山上修行,今日正好是我下山历练的第一天,先生贵姓?”
断云:“……断云。你之前在山上都没下过山?”
“没有。”
“那,山上人多不?其他人下山吗?你们用手机吗?”
“我们道观有二十几人,不过一半都下山了,几位师兄师姐会下山采买,我有这个。”
说着,柏九阙掏出了一个老年人手机。
小屏幕和键盘组合的那种,不能触屏,字还大得一批,音量也特别大。
断云:“……”
傅江:“……哈哈哈哈!不是,现在哪个年轻人还用这种手机啊,你们山上真的是与世隔绝吗?天啊!你不上网的?那,那你该不会连山下发展成什么样都不知道吧?”
柏九阙:“观里有电视,我们会看新闻联播。”
傅江:“……6。”
断云一巴掌呼在傅江后脑勺上:“笑什么笑,就你最潮!不务正业就行得很,我警告你,下次考试再不合格,零花钱我一分都不会给你!”
傅江:???
“哥!这件事和我的零花钱有什么关系?”
“我说有就有。”
傅江:“……”
是~零花钱都在你那……
傅江顿时就没了精神气了,他捂着脑袋:“啊!我觉得刚刚滚下来伤到脑袋了,我好像有点晕,想吐,要很多零花钱才能好。”
断云:“……呵~”
断云给了个白眼:“柏大师,咱们走,别理他,一天天就知道作妖,正事一点不干。”
傅江:……没爱了。
柏九阙扫了傅江一眼,立马跟上断云,跟断云并肩走在一起。
两人的背影都透着几分矜贵和般配。
傅江:?
般配?
不不不!我怎么会这样想,我肯定是刚刚摔坏脑子了!
傅江深呼吸了几口,喊着他哥追了上去。
本来也是一时兴起来爬山,没爬一半傅江就滚下了坡,下山也就快了。
半小时断云他们就到了山脚。
车子停在一旁。
断云问柏九阙:“柏大师要去哪?我送你呀~”
柏九阙沉默了一会,黑眸盯着断云的眼睛也看了一会,他迟疑着:“可否在断先生家中暂住?”
断云:?
自己送上门?
好呀!
“可以啊!我正好想找一个风水大师呢,柏大师愿意再好不过了,那,上车吧,回家!”
得来完全不费功夫。
断猫猫心里都笑开花了。
傅江:“?哥,你不是不喜欢别人进家里么?”
“谁说的?我可没说,你到底上不上车,不上车你就留在这喂蚊子野兽吧。”
傅江立马朝四周看了看,连忙上车。
“哥,你又吓我。”
断云看柏九阙坐好,便发动车子:“傅江,你胆子真的很小,改天带你去鬼屋练练胆子。”
傅江使劲摇头:“不!我不去!哥,你不能这么对我!”
柏九阙忽然插了一句:“鬼屋里没有鬼,都是人扮的罢了,傅先生有需要可以找我练胆子。”
断云一顿,他看了眼后视镜内的柏九阙:“这世上真的有鬼?”
柏九阙淡淡道:“信则有。”
傅江顿时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你,你们不要说这种冷飕飕的话题好不好?我未成年,照顾一下小孩好吗?”
断云笑了声:“大人说话小孩不知道捂住耳朵不要听吗?”
傅江:“哥,我也是有人权的!”
“哦~是吗?我以为胆小鬼是不敢说这句话的呢~”
“……哥,我现在讨厌你了。”
断云笑得更开心了:“小江江,等发零花钱的时候你再跟我说一句试试呢~”
傅江:“……”我不敢。
傅江闭嘴了。
一路上他都没再说话,但是他哥和这个半路冒出来的柏大师居然相谈甚欢!
也不记得到底说了些什么了,反正两个人有来有回的,话不算多,但句句能接住,句句有回应。
傅江听着听着就困了。
等到家时,他已经睡过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