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宁兜帽被这阵风吹落,扬起的树叶遮蔽着她的视线。
待她看清面前的兽人,怔愣片刻后,立即挣脱西里尔的手扑过去抱住他。
“菲尔诺斯!”
菲尔诺斯张开手将人搂进怀里,不住地吻着她的发顶,“宁,宁......我来迟了。”
谷宁从他怀里抬起头,在他胸膛抚摸,担忧道:“你受伤了吗?”
“没有,我很好。”菲尔诺斯上上下下地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将她又往怀里搂去,在她颈间使劲嗅了嗅她身上的气息,而后皱起了眉头。
“宁,你身上好重的狗味,谁的?”
谷宁:“......”
.
树屋。
谷宁抖开手中温热的毛巾,去给面前的小鸟擦脸。
五六天不见,小仙鸟已经变成小黑鸟了。
他的脸黑漆漆的,头发被泥水糊成一缕缕的,就连翅膀都沾了不少泥灰,几乎都要看不出原色了。
谷宁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潦草狼狈的菲尔诺斯,活像是在泥地滚了几圈,方才她差点就没认出来。
“怎么,搞成这样?”谷宁心疼道。
小鸟乖乖坐在地上,微微抬着脑袋让她给自己擦脸,盯着她脸上被自己不小心抹上去的黑印,想去擦,看见自己的手脏得不成样,又收了回去,“把你弄脏了。”
他很想去把自己洗干净,但这会根本一刻都不想也不敢再离开她。
和宁分开几天,就像和她分开了几年般煎熬。
谷宁抓起鸟的大黑爪子,给他仔细擦着,“饿不饿?”
她有很多话要问菲尔诺斯,但现在得让他好好休息才行。
从第一天认识他到现在,他都是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哪怕离开十九区后的一路奔波,也没有见他脏成这样。
菲尔诺斯道:“不饿。”
虽然他这几天根本没有进食,但比起以往严苛训练,这算不了什么。
他更担心宁有没有吃好睡好。
菲尔诺斯看着谷宁,仔细观察着她的状态,确认他不在她身边的这些天,她也过得很好。
头发扎得很漂亮,应该是某个兽人给她扎的,她没有这个手艺,衣服也干干净净,眼睛明亮有神,嘴唇饱满水润,精神头也不错。
他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这时,西里尔提着一个大袋子进到树屋。
“我在附近的餐馆买的,也不知道鸟队喜欢吃什么,就买了些谷宁小姐爱吃的。”
西里尔打开袋子,将热气腾腾的食物放到桌上。
谷宁转头道:“谢谢,西里尔副官。”
看到他,菲尔诺斯皱了皱眉头,“你怎么在这?”
西里尔道:“鸟队觉得我应该在哪?”
菲尔诺斯想说什么,感受到脸上擦拭的动作,他将目光放回到他的小伴侣身上。
“先吃点东西。”谷宁捏捏小鸟白净些的脸。
菲尔诺斯顿了顿,站起身,在餐桌边坐下。
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羊肉,他忽然想起什么来,看向西里尔,“你怎么知道宁喜欢吃什么?”
西里尔道:“谷宁小姐昨天打包了回来,我想她应该很喜欢吃。”
谷宁闻到这味就知道是她昨天吃过的那家馆子,她抓起一大块羊肉往菲尔诺斯嘴边递去,“这家羊肉,很好吃。”
菲尔诺斯目光在她和西里尔之间一转,就着她的手吃下。
吃了两口,他问道:“宁,亚历克斯和巴托不在这里?”
他没有闻到他们的气味。
谷宁摇头,道:“你没有和他们,碰面?”
菲尔诺斯道:“我和你分开后,就没有见过他们。”
谷宁没有再多问,继续喂小鸟。
待他好好吃了些东西,又拉着他往浴室走去。
小鸟最爱干净,弄成这样他不知道有多难受。
“哗——”
谷宁打开淋浴,冷冰冰的水淋到手上,才想起这里只有冷水。
“我去叫热水。”她转身就要出去,被菲尔诺斯一把拉住,“冷水就好,不要离开我,宁。”
“......”
谷宁坐在浴室中唯一一张椅子上,看着小鸟在那脱衣服。
非礼勿视。她下意识想挪开目光,又想看看小鸟是不是真的没有受伤。
“宁,过来帮帮我。”
菲尔诺斯略暴力地扯断被卡住的战斗服拉链,侧了侧身对谷宁道。
谷宁一顿,走了过去,“怎么帮?”
菲尔诺斯弯下腰,把长发拨到一边,露出后颈,“...拉链坏了,你看能不能从后面解开。”
他还想继续穿这件作战服,翅膀暂时也不好收起来,后面的扣带也像是被什么卡住了,要是扯坏了,也不能继续穿了。
他的作战服是特别设计的,为了方便保持人形作战,背后都是镂空的,只有在后颈处有个连接的结扣,平时有个小披肩在后背挡着,他自己也会扣在后腰连接处,不会露出肌肤来,翅膀展开的时候,小披肩就会掀到边上。
谷宁看着他突出的脊骨和凹陷紧实的背肌线条,抿了抿唇。
这作战服设计得还......挺性感的。
谷宁凑近,去给小鸟解扣子,“...有个东西,断了。”
好复杂......
她解开小鸟肩膀处的金属扣带,让衣服松了点,但脖子那块摸索半天都没摸明白。
菲尔诺斯被她的手摸得背脊一阵阵发紧,半晌,他叹着声道:“宁,不解了。”
谷宁正解得上头,道:“就好就好,泥巴,黏住了。”
她扣掉金属扣眼处的泥,成功解开了这复杂的金属扣。
松了口气的同时暗暗在心里吐槽,好好的一件作战服弄得这么复杂,小鸟也不嫌难穿吗?
“宁。”菲尔诺斯看着谷宁垂在脸侧的小辫子,道:“谁给你编的头发?”
谷宁:“......”
菲尔诺斯嗅嗅她身上的味道,味道有点熟悉,像是在哪闻到过。
谷宁给小鸟的衣服往下扯,“洗澡洗澡,待会再说。”
菲尔诺斯顺着她的动作把衣服从前面脱了下来,道:“太脏了,你走远一点。”
这里连热水都没有,她洗澡应该很不方便。
谷宁道:“我去外面,等你?”
菲尔诺斯道:“不要出去。”
谷宁只得又坐了回去,看见小鸟在那解腰带,撇开视线。
“宁?”菲尔诺斯道:“你怎么不看我。”
谷宁:“......”这也要盯着吗?
? ?更完,晚安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