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彧,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现在已经是这本小说的中后期剧情了,眼下发生的事,是男主在一次上古秘境历练之时,遭了魔族的暗中算计,身受重伤濒临绝境,女主云知意得知消息后,孤身闯入魔族地界,前来为男主报仇。]
“就她一个人?”祝安挑了挑眉,一脸一言难尽,“过来送人头?”
真不愧是女主,艺高人胆大啊。
[你觉得可能吗?她可是女主,]沧溟彧淡淡反驳,[就算你挂了,她都未必会有事。
按照剧情,危急关头,自有贵人相助,届时会有一位妖王突然出现,将她顺利救走。]
祝安闻言,指尖抵着下巴,仔细在脑海中回忆这本小说的剧情脉络。
很快想起,那个救下女主的妖王,本体是一只九尾狐。
两人初遇时,他正以原型蜷缩在一处密林的大树上休憩,恰好撞见出来寻草药的云知意。
后续的剧情更是俗套到让人无语,标准的古早言情套路:
云知意没有被九尾狐绝美又无害的狐形迷惑,始终保持警惕。
却又在不经意间,靠着自身坚韧、善良又倔强的独一无二的人格魅力,彻底吸引了这位冷漠孤傲的妖王。
而后便有了小说里那段经典到脚趾抠地的台词——
妖王化为人形,眉眼桀骜不羁,盯着云知意远去的背影低声呢喃:
“第一次遇到不会被我美貌所折服的人,很好,女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
“啧,真是好老套的套路。”祝安在心底把这段剧情复盘完,满脸嫌弃地评价道。
吐槽归吐槽,看着眼前泛着幽光的结界,祝安又瞬间泄了气。
抬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冰冷的结界壁,心累地问道:
“话说回来,沧溟彧,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也开始修炼?总这么手无缚鸡之力,连个结界都过不去,也太憋屈了。”
第一次当这么弱的人,也是有点不习惯。
[其实,你现在的状态,相当于是一缕孤魂,也就修仙世界的鬼物,鬼修,可以直接可以动用自身的魂力,就像之前那个世界一样。]
“不早说!”祝安瞬间来了精神,原本耷拉的眉眼都亮了起来。
[但是!一定不能过度使用,量力而行!]
“放心放心,我懂的,我有经验了。”
她立刻收敛心神,尝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汇聚于掌心,朝着眼前的结界狠狠推去。
可接连试了好几次,那层结界依旧纹丝不动,连一丝光晕都未曾泛起。
她的魂力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不对啊,我还是不行!根本破不开这结界!”祝安急得跺了跺脚,连忙在心底催促,“你快想想别的办法!”
[你当然不行了,]沧溟彧毫不留情地泼冷水,[你只是一缕虚弱到极致的小鬼,魂力微薄得可怜,先前那个世界不是宏大的修仙世界,你还可以应付一下。]
[但这个世界可是正儿八经的修仙世界,结界还是魔主亲手布下的,凭你那点力量,能破开才真是见了鬼。]
见祝安愈发沮丧,沧溟彧的语气不自觉的放软:
[行了,别白费力气了,还是我帮你吧。]
沧溟彧的声音刚落,一道极淡的光辉悄无声息从祝安掌心溢出,如同细碎的星光,轻轻触碰在眼前的黑色结界上。
原本坚不可摧的结界,竟瞬间泛起层层涟漪,紧接着发出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化作漫天魔气消散无踪。
祝安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又惊又喜:“沧溟彧,教我。”
[修炼需要时间,你没那么久的时间可以用来修炼,]沧溟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而且你的魂态不稳,修行比常人更困难,别想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祝安有些不满的抱怨,不过也没过多纠结这个问题,毕竟还有正事要办。
循着远处传来的灵力碰撞声与魔气涌动的气息,快步朝着魔宫的外围入口赶去。
一路上,魔兵们全都急匆匆朝着交战处集结,再加上沧溟彧的辅助,根本没人留意到祝安。
一路躲躲闪闪,很快便来到了魔宫与战场交界的断崖边。
前方云雾翻涌,凌厉的仙气与浓重的魔气交织在一起,掀起阵阵狂风,刮得周遭怪石簌簌作响。
祝安躲在一块巨石后,探头看去,只见一道身着素白衣裙的身影手持长剑。
剑光凛冽,周身萦绕着温润的仙泽,正被数名魔族高手团团围住,正是女主云知意。
她此刻发丝微乱,衣袖也被魔气灼伤,破了一道口子,脸色苍白,却依旧手握长剑,气势不减。
彧弃安则是在大后方看着这场毫无悬念的“屠杀”。
“无知小儿,擅闯我魔族地界,还敢伤我魔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为首的魔将厉声喝道,手中魔刃泛着寒光,周身魔气暴涨,朝着云知意狠狠劈去。
云知意紧咬下唇,挥剑抵挡,可她本就灵力消耗巨大,根本不是魔将的对手,长剑被震飞,身形踉跄着后退,一口鲜血脱口而出。
眼看魔刃就要落在她身上,祝安立刻四处张望,妖王该出现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浓郁刺鼻的狐香随风飘散,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从旁边窜出。
九尾凌空舒展,绒毛蓬松艳丽,周身裹挟着强悍的妖力,轻轻一甩尾巴,便将那魔将狠狠击飞出去。
九尾狐落地,化作一名身着红衣的俊美男子,眉眼狭长,眼尾带着一抹妖异的红,看着多情又风流。
是狐九尘。
祝安趴在石头上,看得津津有味。
“不愧是狐狸精,长的就是好看。”
[他很好看?]
沧溟彧的语气里带了些许危险的气息,但是祝安光顾着看戏,并没有察觉到。
“是啊,很好看。”
说完这句话,祝安便觉得背后一凉,突然反应过来,心里暗道一声不妙,就打算找补,可惜,为时已晚。
只觉得腰间一紧,下巴被人掐住,然后便失去了呼吸。
她被迫仰着头,承受着沧溟彧的占有欲。
沧溟彧从背后环抱着祝安,唇齿与她勾缠着,掠夺着她的呼吸。
两人隐秘的举动,并不影响剧情的发展。
“狐九尘。”
彧弃安的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却并没有任何意外。
他知道云知意不会那么容易死。
狐九尘缓缓收了九尾,指尖把玩着一缕红发,笑意盈盈地迎上去,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佻:
“魔主大人,好久不见。瞧你这热闹的很,我便来凑一凑,你应该不会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