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此时站在我眼前的是云萧安与萧景桓,鄙人自不会如此坦诚相待。”
“哼,不要在我面前谈这两人名字!他们是萧家的耻辱!”
丁承平无奈笑笑:“萧老将军,站在夏国朝堂的角度,这两人都是有功之臣,今后更是会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不提这些肮脏污秽的玩意。好,既然丁帅一片赤诚,那我愿意继续带兵,并且服从军令去济阳郡驻防。无论是欧阳燕回师河南还是邓文钦领兵前来,只要你不缺我的士兵一口吃食,我保证他们无法踏入河南半步!”
丁承平长舒一口气,脸上的笑意显而易见,“萧老将军,你手底下这支萧家军还是需要整顿一番,以免你这位主帅被再次架空。”
萧辞眯了眯眼睛,脸色表情依旧阴沉:“卑职从军三十年,知道该怎么做,还请丁帅放心。”
“来人,将牢门打开,恭请萧老将军!”
萧辞重见天日的当天就前往城外的萧家军军营,整顿一番后,第二日就率领大军前往济阳。
丁承平亲自送行,给足了萧辞的面子和权威。
“云萧归鸿,萧老将军的士兵只携带了五日军粮,你要组织好百姓确保沿途的粮草供应。”
“丁帅放心,我保证萧老将军的粮草无忧。”
“嗯,你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丁帅,我父亲还有萧家家主萧景桓想要拜见你,不知你能否抽个时间见见。”
丁承平长叹一声:“哪怕不看你的面子,就凭这次开城门的大功,我也得去应酬一番。就约今晚吧,大梁城最好的青楼,再从赵国降臣里挑选几个权贵世家的子弟一起,也省的他们之后再来烦我。”
云萧归鸿笑笑:“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对了,还有一事。”
“啥事?”
“赵王宋元清也想拜见你。”
“他想干嘛?不见!我没兴趣应酬他。”
“啪”的一声,云萧归鸿手上的扇子再次被打开,“他想见你自然是为了巴结,昔日他曾派死士暗杀我们,发动侵夏战争也是打着你侮辱了赵国太子妃的名义,如今落到咱们手上,自然怕你公报私仇取他的性命。”
“你不说我都忘记还有这事了。公报私仇?这个可以有,如果我现在将他杀了,随便安个病故的缘由,我想陛下也不会拿我怎样。不过还是算了,不值当。如今我位高权重,朝堂不少眼睛盯着,稍微有些差错弹劾我的奏折就如雪花一样不可胜数。还是不见吧,你告诉他我不会找他麻烦,更不会杀他,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是。”
“丁帅,既然你不想杀他,那还不如去见上一面。”云萧归鸿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丁承平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敲竹杠?”
“丁帅所言极是,虽然宋元清是在全无防备之下被我军擒拿,皇宫也被我军搜刮一空,但他肯定有私库没有被缴获,如今他想见你,正好敲打一番。”
“这个可以有,没人嫌钱多,但我还是不去见面,你将我的态度告诉他,然后我应得的好处一分不能少。”
“是,末将遵命。”
灵宝关隘口
老将军欧阳燕站在城楼上看着远处的日落久久没有说话。
“将军,大梁传来了新的诏命,我们该怎么办?”身旁的副将欧阳林声音虽轻,但足够身旁三米以内的人都能听清。
欧阳燕没有回答,而是转头问道:“这两日邓文钦有什么举动?”
“回将军,据斥候回报,敌人今日又朝着前方挪了二十里,距离灵宝关只剩下四十里路程。”
“灵宝关以西道路崎岖,不利大军前行,我军要追击颇为不便,但是他们想要打出来也不容易,为今之计,就在这灵宝关驻扎待命吧。”
“是,属下遵命。”
“粮草运来了吗?”
“回禀将军,之前朝廷准备了七十万石粮食,但丁承平攻下大梁后,截获了途中粮草,只运来了十万石。”
“十万石已经运抵了?”
“明日午时之前就能抵达灵宝关。”
“也罢,十万石就十万石,明日收到之后即刻派粮需官前往大梁继续催粮。”
“是。”欧阳林拱了拱手,然后抬起头一脸不解道:“将军,难道我们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改弦易帜了?”
“陛下都已经降了,我还能怎办?”
“将军,咱们可以降,但如今我们手上有兵,总得跟夏国朝廷争取一些利益。丁承平此子对我们并不友善,不但截获了本应运来的粮草,还派遣了萧将军率领三万士兵驻守济阳郡,分明是对我们不怀好意。”
“他如何做我不管,反正传来的诏令是让我欧阳燕守卫灵宝关,我守就是。截获了粮草我也无所谓,反正粮草吃完了我再找他要。如果他不想解散这三万赵国留下的最后精锐,那也就不会让我们被活活饿死。”
“如果丁承平此子就是想让老将军解散这三万精锐呢?”
“那就解散,我返回乡下做个农夫就是,不要以为我会眷恋权利不去。”欧阳燕右手一摆,眼神恢复坚定,走下了城楼。
“将军。”欧阳林赶紧追了上去。
“怎么?”
“或许丁承平此子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们解散这三万人,”
“何出此言?”
“我儿前几日捎了一封信来,欧阳胜小将军如今是大夏朝廷正四品的明威将军,并且于一月前率领三万辰州边军攻破了江州,如今正朝着巴州而去!”
“北伐的同时也对昔日的武国出兵了?”
“是,夏国朝廷打出的口号是:驱逐北虏,立纲陈纪,救济斯民,复我衣冠!他们一直嚷嚷着要把狼庭赶出长城之外,自然也会对西南用兵。”
“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他们能不能做到。”
“但是将军,如果胜儿真的独掌一军,而我们这里又有三万精锐,夏国朝廷必然会有所忌讳,所以大概是真想解除我们的武装。”
“我已经老了,如今是年轻人的天下,为了胜儿,为了之前南渡的欧阳家儿郎能有更好的前程,别说要我解除武装,就算要了我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不管夏国朝廷想做什么,反正传达什么诏令前来,我们全都早做。”
“是,属下一切唯将军的命令是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