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考试的那天是许望炎把她送过去的。
“说起来，我已经很久没回初中看过了。”
他们两个在路上的时候许望炎说道。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感觉放在哪都适用。”
苏芷吐槽道。
我已经很久没回高中、小学看过了。
“话不能这么说。”
“那你毕业之后回初中看过吗？”
“当然了。”
许望炎说道，
“当时是因为什么来着？反正我回初中看过。”
“你们初中大吗？”
苏芷有些好奇许望炎的初中是什么样子的。
“不如高中大，但是人倒是挺多的，不过你今天是去考试，应该也没办法在里面停很长时间，不然你可以自己在里面转转。”
许望炎说道。
他对自己的初中确实没什么感觉。
或者说，不如对高中的感情那么强烈。
他也说不上为什么。
或许真的是因为时间太久远了。
“我考试的时候你干嘛？”
苏芷突然问道。
“找个网吧。”
许望炎的回答确实很许望炎。
毕竟主观题考试四个小时，他总不能在车上等四个小时吧？
“许望炎，你说我能成为你那个一把过法考的厉害朋友吗？”
苏芷问道。
“那当然可以了。”
许望炎想都没想，直接答道，
“到时候我也出去吹牛逼说我一个朋友法考一把过。”
“但是我紧张。”
很难想象苏芷也会说自己紧张。
“别紧张，能过就过，过不了明年再说，不是还有很多人客观题都没过吗？”
“我要考四个小时，我考完你带我去吃饭。”
“四个小时？”
许望炎怀疑自己听错了。
四个小时让他一直写他能写断手。
“对，四个小时，我直接回学校吃晚饭吧，你饿了的话就自己去吃。”
苏芷想了一下，许望炎又不考试，他没必要陪自己饿着。
“你早上吃饭了吗？”
许望炎没回答好还是不好，而是问她。
“吃了啊。”
“那就行。”
许望炎点头。
这毕竟是四个小时，中间隔了一个中午。
“九点到一点？”
许望炎看了一眼时间，大概估摸了一下时间。
“对。”
“你去考吧，考完我带你出去吃饭。”
许望炎说道。
“祝我成功吧。”
下车之前苏芷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走进了许望炎初中的大门。
他的初中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苏芷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建筑。
看着确实不如许望炎的高中，而且像是老学校了。
说起来，许望炎以前会不会也在自己的考场参加过某场考试？
又或者那就是他班级所在的教室？
她摇了摇头，将这些念头甩了出去。
不管怎么样，现在自己最应该想的，是主观题的内容。
在看着苏芷进了学校之后，许望炎也从车上下来。
他没打算开车去网吧，毕竟印象里他初中常去的那家黑网吧离这不算远，也就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下来走两步吧。
许望炎这样想着，锁上车，然后朝印象里的那家黑网吧走去。
按道理来说，学校周围是不可以有网吧的，但是他们这里就是有，而且还不止一家。
也可能那几家网吧的位置刚好是规定位置之外。
某些时候，气味确实能唤醒人的记忆。
就比如现在，当他掀开门帘走进去的时候，那股熟悉的气味扑面而来。
他仿佛又回到了自己拿着写着身份证的纸壳子上网的时候。
但是他现在已经到了不需要再去网吧的年纪了。
看着那万年不变的双飞燕牧马人外设，许望炎不由得感慨万千。
原来除了学校，还有的地方是保持不变的。
他看着这里的曲面屏，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启动什么。
打了两把大乱斗，总感觉没什么手感。
于是他干脆坐在那爆皮大沙发里开始玩手机。
四个小时真的很漫长。
他不由得开始想苏芷的考试顺不顺利。
在网吧熬过了四个小时之后，许望炎开始往回走。
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当他回到车子旁边的时候，苏芷也从校门口的方向走过来。
“我刚刚还想给你发消息来着。”
苏芷看起来考得不错的样子。
“怎么说？”
许望炎没忍住问道。
“还行吧，我也不确定能不能过，不管了，好饿啊，你们学校周围有什么吃的吗？”
苏芷问道。
“在我上学的时候，有一家麻辣烫来着。”
出现了，许望炎初中时候的麻辣烫。
他心中的白月光。
“不过现在它不在了。”
不是大哥，你语气中的那种死了老婆的惋惜感是怎么回事啊？
苏芷想要吐槽。
“不过还有一家汉堡店来着，当时我经常去那里吃，不知道那家店的店长还记不记得我，不过这么多年了，应该也不记得了吧。”
许望炎说道。
“远不远？不远的话我们走着去好了。”
苏芷说道。
店还在，这个时间点，店里根本没有什么人。
许望炎感觉时间好像并未在初中周围的设施上留下什么痕迹。
除了那家麻辣烫店。
他们两个进门的时候店长朝他们笑着点了一下头，然后就继续低头看着手机。
许望炎看到那个中年人的时候恍惚了一下。
自己初中的时候，店长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哥哥。
现在已经是要被初中生叫大叔的年纪了。
“看来是不记得了。”
许望炎说道。
好吧，其实还是留下了痕迹的。
“毕竟也过去这么多年了。”
苏芷扫了一下桌子上的二维码说道。
虽然不是连锁店，但也意外地支持扫码点餐。
“是这样的。”
但是当许望炎去取餐的时候，店长看着他问道，
“你初中是不是在十九中上的？”
许望炎愣了一下。
“嗯对，我之前中午经常过来吃饭。”
他有些意外。
没想到都这么多年了，对方还记得自己。
“我说怎么感觉看你有些眼熟，你是不是当时有一次在这吃饭没给钱，第二天过来补上的那个学生。”
“是我。”
许望炎笑了一下。
当时是这家店开业第一天。
店长说吃完再结账，结果许望炎和孙渊两个人吃完之后都忘记结账了，回学校之后才想起来。
“当时你和另外一个小男孩总一起过来。”
店长回忆着过去，也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对，我们两个现在是舍友。”
“你们两个还在一个学校啊？真好啊。”
店长笑道，
“那是你女朋友吧？真漂亮啊。”
“没……”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她看你的眼神，和我老婆当年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