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的烛火彻夜未熄,跳跃的火光将雍正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忽明忽暗,如同他此刻起伏的心境。案上摊着两封急报,一封来自乌镇的鄂尔泰,详细禀明了激战的经过、陈默的伏诛、瘦高个携碎片借时空能量逃脱的诡异情形;另一封来自京城外围驿站的额勒登保,直言新世会成员公然劫狱的嚣张行径,以及两名被俘成员顽抗到底的态度。雍正指尖轻轻敲击着案面,目光紧锁着急报上的“时空能量失控”“公然劫狱”等字眼,心中的凝重如潮水般不断攀升。
“皇上,天快亮了,您已连续操劳一夜,不如稍作歇息?”贴身太监轻手轻脚地走进殿内,端着一杯温热的参茶,小心翼翼地说道。
雍正摆了摆手,目光未离开案上的急报:“不必。传旨,即刻召钦天监监正、张廷玉、额勒登保入宫议事,另外,将驿站被俘的两名新世会成员秘密押送至养心殿偏殿,朕要亲自审讯。”
“嗻!”太监不敢多言,躬身退下,快步去传达旨意。
不多时,钦天监监正、张廷玉先一步赶到养心殿。两人皆是一夜未眠,眼中带着疲惫,却难掩神色中的焦急。张廷玉手中还拿着修改后的改革方案,以及各地关于开放海禁的反馈奏折;钦天监监正则抱着那本从玉盒中取出的绢册,还有记录着青铜镜能量波动的图谱,显然是在研究中被紧急召来。
“皇上,鄂尔泰与额勒登保的急报,臣等已经知晓。”张廷玉率先躬身行礼,语气沉重,“新世会成员竟敢公然劫狱,可见其残余势力仍不容小觑,且背后必有周密部署,需严加防范。”
钦天监监正也上前一步,递上手中的绢册和图谱:“皇上,臣连夜研读绢册的未解读部分,又结合青铜镜的能量波动数据,有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发现——这或许关乎整个时空的安危,也能解释为何那名携碎片的成员能突然激活时空能量逃脱。”
雍正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立刻示意他细说。
“绢册末尾的回归咒文之后,还藏着一段用特殊墨水书写的文字,需借助青铜镜的紫光才能显现。”钦天监监正将绢册放在烛火下,又取出青铜镜靠近,果然,绢册空白处渐渐浮现出几行淡紫色的文字,“这段文字记载,青铜镜的核心能量并非仅用于时空穿梭与回归,更关乎‘时空平衡’。一旦青铜碎片分散过久,或被强行激活能量,不仅会引发时空缝隙,还可能触发‘时空反噬’——被撕裂的时空会主动吞噬周边的能量体,甚至可能导致两个时空的秩序崩塌。”
“时空反噬?”雍正心中一震,“你的意思是,瘦高个携碎片逃脱时激活的时空能量,并非单纯的逃跑手段,而是已经触动了时空反噬的前兆?”
“极有可能!”钦天监监正点头,神色愈发凝重,“那两名碎片产生的能量共鸣,远超之前雍和宫地下的能量波动。臣推测,瘦高个并非主动控制能量逃脱,而是能量失控后的被动裹挟。若他无法掌控这股能量,不仅他自身会被时空乱流吞噬,其所到之处,还可能引发新的时空崩塌,破坏力远超之前的时空缝隙。”
张廷玉闻言,脸色骤变:“如此说来,必须尽快找到那名瘦高个,回收两块青铜碎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正是!”钦天监监正沉声道,“更关键的是,绢册中还提到,‘平衡时空者,需持镜心之钥,悟同源之理,方能止反噬,定乾坤’。这里的‘镜心之钥’,应当就是玉盒与青铜钥匙;而‘同源之理’,臣推测是指现代时空与大清时空的能量本为同源,不可强行割裂,否则必遭反噬。这或许就是对掌控青铜镜者的核心警示。”
雍正沉默不语,手指摩挲着案上的青铜镜,心中翻江倒海。钦天监监正的发现,无疑是对他的第一道重要提醒——之前他只想着清除新世会、夺取碎片、掌控回归方法,却忽略了时空平衡的核心,若继续一味强硬追缴,或许会适得其反,引发更大的灾难。
就在此时,额勒登保带着两名亲兵,押着那两名被俘的新世会成员走进了养心殿偏殿。两名成员双手被缚,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打斗与审讯留下的伤痕,眼神却依旧带着几分桀骜与诡异。
雍正起身走进偏殿,目光如利剑般扫过两人:“你们可知,携碎片逃脱的瘦高个,此刻正被时空能量裹挟,随时可能引发时空崩塌,不仅他自身难保,还会连累无数百姓?”
两名成员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顽抗:“少用这些危言耸听的话吓我们!我们只知道,跟着‘新世会’,才能推翻你们腐朽的清廷,建立新的秩序!”
“腐朽?”雍正冷笑一声,“你们所谓的‘新秩序’,便是不惜引发时空崩塌、让天下百姓流离失所?朕看,你们不过是被野心家利用的棋子!”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几分,“朕知道,你们中或许有人并非真心想颠覆大清,只是渴望回到现代。只要你们如实交代新世会的终极计划、瘦高个可能的去向,以及剩余青铜碎片的线索,朕可以考虑饶你们不死,甚至在找到完整回归方法后,让你们回归现代。”
左侧那名成员眼中闪过一丝动摇,嘴唇动了动,却被右侧的成员狠狠瞪了一眼,随即又低下头,不再说话。右侧成员则抬起头,眼中满是嘲讽:“雍正,你别白费心机了!我们就算死,也不会出卖‘新世会’!而且,你以为找到回归方法就能掌控一切?告诉你,青铜镜的秘密远不止于此,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触碰什么!”
“哦?”雍正心中一动,“那你说说,青铜镜还有什么秘密?”
右侧成员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秘密?最大的秘密就是,你们永远无法真正掌控青铜镜!它既是回归之钥,也是毁灭之门!‘新世会’的终极计划,根本不是什么颠覆大清,而是利用青铜镜的时空能量,彻底撕裂两个时空的壁垒,让现代时空的秩序覆盖你们这个落后的时代!就算我们失败了,瘦高个身上的碎片也会成为导火索,用不了多久,时空崩塌就会从江南开始,一步步蔓延至整个大清,最后吞噬你们所有人!”
“你胡说!”额勒登保怒喝一声,上前一步,想要动手,却被雍正挥手制止。
雍正死死盯着右侧成员,从他疯狂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知道,这番话并非危言耸听,而是新世会隐藏的终极阴谋,也是对他的第二道,或许是最后一道沉重提醒——他们面对的,不仅仅是一群穿越者的叛乱,更是一场可能毁灭整个时空的灾难。
“为什么要这么做?”雍正沉声问道,“撕裂时空壁垒,现代时空也未必能独善其身,你们所谓的‘新世会’,难道不惜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不!”右侧成员眼中闪过一丝狂热,“我们的首领说了,只有彻底打破旧的时空秩序,才能建立新的、更完美的秩序!现代时空的科技,足以应对时空崩塌后的混乱,而你们,只需要成为这场‘新生’的祭品!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提醒,雍正——”他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诡异而低沉,“青铜镜的镜心,不仅能激活能量,还能感知时空平衡。当它的光芒变得暗淡无光时,就是时空崩塌的前兆;而能阻止这一切的,并非仅仅是集齐碎片,还有你手中的玉盒,以及……一颗守护天下的真心。若你只想着皇权稳固,忽略了百姓的安危,就算集齐了碎片,也终究无法阻止灾难的发生。”
这番话,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雍正的心上。他猛地看向手中的青铜镜,镜面的裂纹中,紫光果然比之前更加暗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而“一颗守护天下的真心”这句话,更是让他瞬间明白——钦天监监正所说的“同源之理”,并非仅仅是能量的同源,更是两个时空百姓命运的同源,唯有以守护天下之心平衡时空,才能真正掌控青铜镜,阻止灾难。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雍正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右侧成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这是我对你的最后提醒,也是我对自己罪孽的最后救赎。至于信不信,全在你自己。”说完,他猛地低下头,狠狠撞向身旁的柱子,“砰”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染红了柱子,人也软软地倒了下去,没了气息。
“不好!”额勒登保惊呼一声,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左侧的成员看到这一幕,吓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再也无法保持顽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哭喊着:“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我都说!我什么都说!”
雍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震撼,示意额勒登保将左侧成员带下去详细审讯,务必获取所有有用的信息。随后,他回到养心殿正厅,重新坐回御案前,目光落在钦天监监正递上的绢册和青铜镜上,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张廷玉、钦天监监正。”雍正沉声道,“刚才那名成员的话,你们都听到了。时空崩塌的危机已近在眼前,我们不能再按部就班地推进计划了。”
“皇上英明。”张廷玉躬身应道,“臣以为,当务之急,需同时推进三件事:其一,加大对瘦高个的追查力度,派专人携带能量探测仪,前往江南、西北、西南等地,务必在时空崩塌前找到他,回收青铜碎片;其二,加快改革方案的推行,尤其是减轻赋税、安抚百姓的举措,唯有百姓安居乐业,才能凝聚人心,践行‘守护天下之心’;其三,加强对剩余两个备用时空节点(西北黑风口、西南无量山)的封锁与排查,防止新世会残余势力再次激活节点。”
钦天监监正补充道:“皇上,臣还有一点建议。青铜镜的能量正在不断衰减,我们需尽快研究出利用玉盒为青铜镜补充能量的方法,只有让青铜镜的紫光重新稳定,才能延缓时空崩塌的进程,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另外,被俘成员提到‘瘦高个可能会被时空能量裹挟至能量最稳定的地方’,臣推测,剩余的两块青铜碎片很可能就藏在西北或西南的备用时空节点附近,瘦高个极有可能被能量牵引至那里。”
雍正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就按你们说的办!传朕旨意:第一,命鄂尔泰继续坐镇江南,带领人手追查瘦高个的下落,同时安抚江南百姓,推行减税政策;第二,命年羹尧带领精锐部队,前往西北黑风口,封锁备用时空节点,排查青铜碎片的线索,同时防范沙俄趁机入侵;第三,命岳钟琪前往西南无量山,执行同样的任务;第四,张廷玉全权负责改革方案的推行,若有官员阻挠,可先斩后奏;第五,钦天监监正带领手下,全力研究玉盒为青铜镜补充能量的方法,朕会将青铜镜和玉盒交由你保管,随时配合你的研究。”
“臣等遵令!”三人同时躬身领命,神色庄重。
就在此时,额勒登保匆匆走进殿内,脸上带着一丝振奋:“皇上!被俘成员招了!他交代,新世会的总部设在西南无量山的一处隐秘山洞中,剩余的两块青铜碎片,一块藏在西北黑风口的烽火台内,另一块就藏在无量山的总部之中!瘦高个被时空能量裹挟,极有可能前往这两个地方寻找剩余碎片!另外,他还交代,新世会在朝中的内应,除了之前名单上的户部官员,还有两名朝中重臣,分别是吏部尚书隆科多和四川总督蔡珽!”
“隆科多?蔡珽?”雍正心中一惊,这两人都是他登基初期的重臣,没想到竟然早已被新世会策反。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好!很好!藏得够深!传旨,立刻秘密控制隆科多和蔡珽,查抄他们的府邸,收集他们与新世会勾结的证据,待时机成熟,再公开处置!”
“是!”额勒登保躬身领命。
此时,天已蒙蒙亮,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养心殿内,驱散了些许夜晚的凝重。雍正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天色,心中满是感慨。从最初发现穿越者的踪迹,到雍和宫的时空危机,再到如今知晓新世会的终极阴谋和时空崩塌的风险,这一路走来,他经历了无数的震惊、焦虑与决断。而那名被俘成员的最后提醒,如同醍醐灌顶,让他明白,自己肩上的责任,早已不仅仅是守护大清的江山,更是守护两个时空的平衡与天下百姓的安危。
“朕绝不会让灾难发生。”雍正低声呢喃,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西北的风沙、西南的险峻、朝中的暗流、时空的危机,都在等待着他去征服。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心中不仅有皇权稳固的执念,更有守护天下的真心。
他转身回到御案前,拿起笔,亲自写下一道谕旨,传至全国各地:“凡大清子民,皆有守护家国之责。若发现形迹可疑之人、能量异常之象,可即刻上报官府,有功者重赏,隐匿者严惩。朕将与天下百姓同心协力,共御外敌,共守家国,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大清的安宁,践踏百姓的福祉。”
谕旨写下的瞬间,他手中的青铜镜突然微微发烫,镜面的裂纹中,透出一丝微弱却坚定的紫光,仿佛在回应他的决心。钦天监监正眼中一亮:“皇上!青铜镜的能量有了微弱的回升!这说明,您的守护之心,真的能影响时空能量的平衡!”
雍正心中一喜,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但只要他坚守初心,团结天下百姓,就一定能集齐青铜碎片,平衡时空能量,彻底消除新世会的威胁,让大清的江山长治久安,让两个时空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
与此同时,西北黑风口的烽火台内,一道紫光悄然亮起;西南无量山的隐秘山洞中,新世会的残余成员正焦急地等待着瘦高个的到来;而被时空能量裹挟的瘦高个,正在一片混沌的时空乱流中挣扎,他的前方,隐约出现了两个闪烁着紫光的节点——正是黑风口与无量山的方向。一场围绕青铜碎片、时空平衡与天下安危的终极博弈,即将在大清的疆土上全面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