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刚问出口,自己的手腕猛地被人拽住。
她的瞳孔一缩,甚至都来不及将手腕拽回来,自己便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大抵的动作太过猛烈,谢玉臻的头晕了一瞬,回过神后瞪着眼,怒不可遏骂道:“娘的,你敢占老娘便宜!”
谢玉臻的脸气的涨红,精神看上去也比方才好上许多。
方才那簪子不知何时落到了地上,她看了一眼距离,果断放弃将其捡回来,转而一拳砸到了那人的脸上。
“嗯......”
面前之人疼的闷哼一声,看上去却丝毫没有放手的准备,反而将头埋进她的脖颈处。
沈贺昭的舌头顶了顶发疼的嘴角,倏然笑了起来。
他也没想到,谢玉臻都病成这样了,竟然还有力气给他一拳。
不过,这是不是也间接代表着人没什么大事儿。
沈贺昭悬着了一晚上的心,在此刻终于平静了不少。
在谢玉臻的拳头即将二次落到他的脸上的时候,沈贺昭猛地从她的脖颈处抬起头,一把掀开自己头上的帽兜,满是疲惫的说道:“阿臻,我很想你。”
谢玉臻的拳头顿时停在了半空,她错愕的开口:“阿昭?”
沈贺昭轻轻嗯了一声,答道:“是我。”
谢玉臻沉默了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贺昭一只手绕到了她的双膝之下,重新将人抱上的床榻安置好。
他仔细的为她盖好了被子,这才说道:“已经回来了八九天了,但是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藏起来。”
谢玉臻这么一闹,整个人倒是清醒了不少,但头还是疼的厉害。
她原本就有时常头痛的毛病,这一发起烧来,疼的程度是平常的两倍不止,越发的让人难以忍受。
不过即便是这样,她也强撑着精神,同沈贺昭说起话来。
“回来这么多日子,怎么就没想着看看我......和王妃?连个信都不肯往回传,你的胆子倒是越发的大了。”
平常这些话从谢玉臻的口中说出来,还算有些威慑力。
只是现在,高烧的红晕褪去,取而代之的满面的病白,活生生的将她从潇洒肆意的明艳美人,变成了一个楚楚可怜的病弱娇客。
若是再加上那有气无力的说话声,威胁的话瞬间变了个味道,听起来像是在撒娇似的。
沈贺昭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低声解释道:“我去过琼花小筑了,也见到母妃了。她被你照顾的很好,无论是心情还是身体都明显好了不少。在这一点上,阿臻,我要谢谢你。不过母妃说你在外面忙,七八日都不回去,我不确定你究竟是在商行还是红袖招,又怕暴露行踪,这才拖到了今日才来看你。”
事实上,若是谢玉臻没有生病,在他将事情调查清楚之前,他都没打算和她碰头,毕竟对方身份成谜,又在暗处,他不想将阿臻拉入这趟浑水里。
“好吧,姑且原谅你。”
谢玉臻眼皮都快要合上了,但她似乎想起了什么事情,即将合上的双眼猛地瞪大。
她咳嗽了两声,撑着沈贺昭的胳膊重新坐起来,倚靠在床头上。
沈贺昭不赞同的皱眉看着她道:“病成这样还想着爬起来?有什么事情就不能躺着说?”
谢玉臻有气无力的扯了扯嘴角:“那可不行,再躺下去一会儿我又该睡着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说呢。”
沈贺昭闻言,眉头皱的更紧了:“什么事情还能有你重要?”
“大事儿!”
谢玉臻冲着妆台的方向微微扬了扬下巴,说道:“右面放首饰的妆匣第二层,有一张文书,你去把它拿来。”
难不成,同那姓冷的粮食生意做成了?
沈贺昭虽没有来见谢玉臻,但对于她这段时间发生的每一件事情都了如指掌,自然也就知道她不眠不休花了好几日的时间盘出了一笔银子,准备用这笔钱买粮食。
如今看样子,这笔生意似乎是成了。
也好,他这次收粮太过匆忙,带了一百万两银票出去,回来的时候竟还剩下十万两回来,也不知够不够百姓安然度过这次的灾情。
可若是再加上阿臻同冷越的这笔交易,估计也差不多够了。
他如此想着,便利落的起身走到妆台前找出了谢玉臻要的东西。
“喏!”
重新坐回床边,沈贺昭直接将东西递给谢玉臻,她却没有接过去,而是用指尖轻轻点了两下那文书,淡淡地说道:“打开看看。”
沈贺昭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不紧不慢地打开了文书看了起来。
他仔仔细细地看着文书,起初还有些迷茫,但越往下看,他的眸色越幽深,直到他全部看完。
“这不会是他干的。”
沈贺清是什么人,没有人比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兄长最了解了。
说好听点儿,就是谨慎入微,若是说的难听,那就是胆小怕事,贪生怕死!
这样的人还指望他用自己的性命给人做担保,还是这么危险的事情。
除非是被人下了蛊,不然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当然知道这不是他干的。”
谢玉臻的嘴角勾起一丝恶劣的笑来:“可谁说必须是自己亲自干的才作数?无论如何,这上面有沈贺清的私印,这件事情,他就别想着能甩的干净。”
沈贺昭沉默了好一会儿,眼底的挣扎之色也越来越浓重,最终,他还是决定提前知会她一声。
“阿臻,我有话想对你说。”
谢玉臻轻轻点了点头:“说吧。”
沈贺昭放低了声音,小声说道:“我怀疑,沈贺清不是我父王的亲生骨肉!”
什么?
谢玉臻震惊的长大嘴巴,久久没有合上。
她正了正神色继续问道:“你哪来的消息,可靠吗?”
“当然是扬州了。不然我这一趟岂不是白出去了。”
沈贺昭挑了挑眉,继续说着:“我是听一个婶子说的,据说柳氏当初是怀着身孕进王府的门,还被人好一通耻笑。”
“等等。”
谢玉臻越听越糊涂。
“你去的可是扬州,怎么会碰到认识柳侧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