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得到了部落搜索功能,可林昊盯着脑海中那幅地图,心中却犯了难——这些中型部落,他一个名字都不知道啊。
系统只告诉他可以搜索指定部落,却没告诉他该搜什么。
鲜卑人的部落成百上千,大大小小,星罗棋布,他连有哪些部落都不清楚,更别提知道它们的名字了。
林昊翻身坐起,低声问身旁的玄甲骑老兵:“你们在并州跟鲜卑人打了这么多年仗,知不知道草原上那些中型部落的名字?比如哪些部落比较有实力,位置大概在哪?”
几个并州狼骑出身的老兵凑在一起,低声商议了片刻。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个老兵抬起头
“主公,末将听说过几个。段部、宇文部,那是鲜卑东部比较大的两个部落,实力雄厚,人口众多。
西边有秃发部,在凉州以西,靠近西域。”
“离我们比较近的,有乞伏部、叱卢部、出连部。这几个部落都在并州西北方向的草原上,实力中等,虽比不上段部、宇文部那种部落,但也不算小。末将当年跟随吕将军在边关时,跟他们打过交道。”
林昊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在脑海中将那些名字一个个录入系统——“段部”“宇文部”“秃发部”“乞伏部”“叱卢部”“出连部”……
随着名字一个个输入,地图上一个又一个红点冒了出来,密密麻麻地散布在广袤的草原上,每一个红点旁边都标注着详细的方位和距离。
林昊仔细辨认了一下方位。段部、宇文部位于草原东部,从他们的位置过去,直线距离何止千里,马不停蹄地赶路也要半个月,而且沿途要经过无数鲜卑部落的领地,风险极大。
秃发部的位置在遥远的凉州以西,靠近西域,那更是远得离谱,走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剩下的就是乞伏部、叱卢部、出连部这三个。林昊在地图上比较了一下三个部落的方位和距离,乞伏部最近,其次是叱卢部,出连部最远。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目标,乞伏部。全军出发,目标西北,全速前进。沿途保持警惕,不许暴露行踪。”
八百玄甲骑在暮色中悄然出发,如同一群暗夜中潜行的幽灵,无声无息地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林昊靠着预警系统,成功躲避了一个又一个的鲜卑部落。经过数日的行军,终于在抵达了乞伏部的外围。
而后众人匍匐着爬上一处高地,趴在枯黄的草丛中,拨开面前的枯草,朝远处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片规模庞大的营寨,占地极广,营帐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际,如同一座草原上的城市。
营帐外围竖着高高的木栅,木栅前挖着深深的壕沟,壕沟底部插着削尖的木桩,在夕阳下泛着幽冷的光。
营寨四角设有了望塔,塔上有持弓的哨兵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每隔几十步就有一处拒马,层层叠叠,布置得严丝合缝。
典韦趴在林昊身侧,指着前方,语气中满是兴奋:“主公,看来这是一条大鱼啊。你看那中间最大的营帐,那么气派,那么张扬,旁边还有那么多亲兵守着,那边肯定是住着大人物,八成就是乞伏部的首领。”
林昊朝着典韦手指的方向望去,营寨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那帐篷比其他帐篷大出数倍,帐顶悬挂着一面巨大的狼头幡,在风中猎猎作响,远远望去,气势非凡。
林昊点了点头,目光深沉,眉头却微微皱起。如此规模的营帐,想必就是部落首领的居所了。不过,这部落的人数,会不会多得有些夸张了?
他在心中默默估算着。
按照常理,一个中型部落大约在五千户左右,每户一到两个男丁,能上马打仗的成年男子大约在五千到一万之间。除去被和连征召带走南下攻打雁门关的精壮,这里剩余的守备力量顶多两三千人。
可眼前这座营寨的规模,以及那些在木栅后面巡逻的士卒数量,远远超过了他的估算。
那些在营寨中走动的士卒,穿着皮甲,手持弯刀,步伐整齐,纪律严明,怎么看都不像是临时拼凑的守备队,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正规军。
营寨中的帐篷密密麻麻,炊烟袅袅,牛羊成群,怎么看都不像是只剩老弱妇孺的空壳部落。
至少五千人,甚至更多。这个念头如同冷水浇头,让林昊心中刚刚燃起的战意瞬间凉了半截。
八百玄甲骑虽然精锐,但正面冲击一个有五千守军、工事完备的营寨,无异于以卵击石。就算能攻进去,也会付出惨重的代价,八百人恐怕剩不下多少。而他赌不起。
林昊正想着要不要放弃乞伏部,转而寻找下一个目标时,陈到猛地拉了一下林昊的衣袖,声音压得极低:“主公,你看那边!”
林昊顺着陈到的手指望去,只见东南方向的地平线上,烟尘漫天,两路人马正朝着乞伏部营寨的方向缓缓而来。
每一路都有千余骑,队列整齐。当先的将领骑着高头大马,身后簇拥着数十名亲兵,旌旗招展,气势不凡。
营寨中似乎早已得到消息,寨门大开,一队人马从里面迎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穿着华丽的皮袍,头戴金冠,他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与那两路来使在寨门前寒暄了几句,然后并肩而入,消失在营寨深处。
林昊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三路人马,在这个节骨眼上齐聚乞伏部,是有什么图谋?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搅得他无法平静。
典韦趴在地上,急得抓耳挠腮,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只能压低声音问:“主公,我们接下来做什么?要不要趁夜摸进去?”
“不急。”林昊摇了摇头,翻身从土坡上滑了下来
“原地休息。我们先看看这群人是什么来头,找个机会抓个舌头过来审问一下。”
陈到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主公,让我来吧。好歹我也是斥候出身,早年当斥候的时候没少干这活。抓几个落单的舌头,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林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小心些,不要打草惊蛇。抓活的。”
陈到点了几个人,换上了深色的夜行衣,将甲胄脱下,只穿轻便的皮甲。
短刀插在腰间,绳索盘在肩上,趁着夜色最浓的时辰,猫着腰消失在了茫茫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