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焕气急败坏,“光活着有啥用?一个人,都有精神世界,那些光盘是我的精神食粮,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我那些东西,你卖了多少钱?”
杨秀英,“总共一万多块,刚好够你做手术,术后补充营养,具体我没细算。”
程焕焕痛心疾首,“才一万?你让人坑了!我那些光盘,最少一万二,我那件大衣八千,你全都便宜卖了?”
杨秀英,“都是旧的,不能按新品价格算。”
程焕焕简直和这种无知妇女沟通,“我攒了一辈子的家底啊!”
就算有钱,有些绝版的,也买不到了,去二手市场淘,希望也不大。
杨秀英也委屈上了,“从你进医院,做手术,术后营养,哪不是我操心,我一句好话落不着,你还抱怨我,我这都是为了谁?”
程焕焕不管这些,“我又没让你操这份心,是你自己愿意的,你把我的光盘赎回来,没有精神食粮,我活不下去!”
杨秀英差点气死,“就那破光盘,比我还重要?别以为我不知道光盘里是啥内容,你说说你,好端端的媳妇,看那玩意干啥?丢不丢人?”
程焕焕直跺脚,“我老公他不行呀,这么多年我一直守活寡,不看那个,空虚寂寞,咋办?”
杨秀英,“我也是这么熬过来的呀,凭啥你就那么特殊?”
程焕焕,“那是你自找的,非得要嫁给我爸,但凡给我换个爹,我也不至于这么惨,当初你要是嫁个有能耐的,我一出生,就是大小姐,嫁人也能嫁给真正有钱的,过好日子,何至于在老张家受这么多年的气!”
杨秀英别的还可以,程青山是她的逆鳞,坚决不准程焕焕这样埋汰程青山,一个嘴巴子扇了过去。
程焕焕捂着脸,都不敢相信杨秀英竟然会扇她,“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从小到大,杨秀英没打过她一下,今天为了光盘,竟然打她。
程焕焕上前推搡杨秀英。
杨秀英见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闺女,居然敢跟自己动手,“反了,反了,闺女打妈了!我咋养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
俩人打了起来。
程焕焕气头上,加上她的吨位,使劲推了杨秀英一下。
杨秀英没防备,忽然一股大力过来,她连连倒退,撞到门框上。
很巧,门框磕到了后腰。
杨秀英顿时觉得下半身没了知觉,一下子瘫坐在地,半天都缓不过来,“哎呦,哎呦,疼死了。”
程焕焕,“少装蒜,就轻轻推了你一下,你就坐地上耍无赖,我可不吃这一套。”
这是她拿手的桥段,怎么可能上杨秀英的当。
杨秀英一个劲的哀嚎。
程焕焕闹腾半天,感觉很累,往床上一躺,先歇会,心里想着,杨秀英见没人搭理她,闹累了,自己就会起来了。
杨秀英是真的起不来,喊程焕焕,程焕焕假装听不见,忽然想起张书平和张欣欣在家。
母女俩闹了这么半天,张书平和张欣欣都没露面。
现在实在没办法了,杨秀英只好喊,“姑爷,小可爱,过来,扶我起来,我动不了了。”
张书平和张欣欣还在厨房了,玩手机的玩手机,看漫画的看漫画,根本不把杨秀英和程焕焕的吵闹声当回事,还给自动屏蔽了。
听到杨秀英叫唤,谁也不想动。
可杨秀英叫唤起来没完,挺烦人的,张书平对张欣欣说,“你外婆叫你呢。”
张欣欣懒得动,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外婆先喊的是你,你是大人,你过去看看吧。”
张书平,“她也喊你了,她跟你亲,是你亲外婆,你们有血缘关系,我没有。”
张欣欣还是不想动。
张书平拿出做父亲的威严,耷拉下脸,张欣欣只好动了。
不是去看杨秀英,只是从厨房出来,跑到阳台那里继续看漫画。
杨秀英疼的冒虚汗,自己也害怕,嚎的分贝更高了。
最后,还是街坊被吵的不行,过来敲门问咋回事。
杨秀英动不了,坐在那里,扯着嗓子喊,“我不行了,快给我叫救护车。”
街坊听杨秀英声音不对,赶紧去找物业和街道的,大家一起过来敲门。
张书平见实在躲不过,只好起来开门。
物业的问,“杨秀英咋了?”
张书平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她和焕焕吵了几句,我可没在跟前,不关我事。”
张欣欣也从阳台伸出脑袋来,“也不关我事。”
众人一看,杨秀英已经疼的脸色煞白,都快没人模样了,赶紧叫救护车。
医护把杨秀英抬下楼,让家属跟着。
物业的招呼,“张书平,喊上你媳妇,上医院。”
张书平,“啊?我去能干啥,我又不是大夫。我帮你们叫焕焕去。”
转头进了程焕焕房间。
程焕焕认定杨秀英在装,以为人多就有理了,她才不要管,刚才那么多人来,她索性装睡着了,不搭理,此时被张书平喊,火了。
“喊我干啥?我刚出院,你还想让我进医院?你是她女婿,现在又闲在家里,你跟着去就行了,不烦我。”
张书平,“我,我没钱呀,进医院肯定要交费的。”
程焕焕可算有理了,“你不上班,哪来的钱?你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还没见哪个男人蹲在家里,让丈母娘和媳妇养着的。”
“在外边养女人,你钱哪来的?”
张书平实话实说,“我爸妈帮忙养的,他们特别喜欢张健。”
程焕焕只知道张书平在外边有儿子,这才知道张志远和宋玉梅是串通好了的,顿时气的不行,“张志远就该死,祸害一个,死的太晚了,宋玉梅一个寡妇,就没干过好事!”
物业和街道的人在楼下等半天,不见杨秀英家属下来,街道的上楼,好说歹说,把程焕焕拽了下来,让她跟着上医院。
一路上,程焕焕一直在骂张志远和宋玉梅,把他们帮张书平养张健的事,告诉大家,告诉医生护士,让大家给评评理。
医护都在忙,没人顾得上听这些八卦。
到了医院,给杨秀英拍了片子。
医生告诉程焕焕,“她本来就严重腰凸,现在凸起部位错位,压迫到神经,导致下半身没有知觉,需要马上做手术,不然时间长了,神经就办法恢复,会导致终生瘫痪。”
腰部神经密布,看似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导致瘫痪。
程焕焕以前整天念叨她娘家妈腰凸,随时会做手术,她攒的钱是留着给妈妈做手术用的,今天终于一语成谶了。
不过,她没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