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病历单上的加密坐标
地下室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映着安安手腕上的淤青——那是项圈勒出的痕迹。林殊正用碘伏帮她消毒，指尖触到皮肤时，安安瑟缩了一下，目光落在沈如晦被血浸透的绷带。
“沈大哥，你的伤……”
“老毛病了。”沈如晦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个湿透的牛皮本，是从老卫身上搜出来的，“先看看这个。”
本子里夹着张泛黄的病历单，抬头写着“青山福利院医疗记录”，患者姓名一栏被划掉了，只留下个模糊的“0”字。诊断结果是“应激性记忆障碍”，但下方的医嘱栏里，却用红笔写着串奇怪的数字：
73°45′N，126°30′E
39°54′N，116°23′E
22°15′N，113°55′E
“是坐标。”林殊指着最后一组，“这组在青山附近的海域。”他突然想起老卫被制服时的嘶吼，“零号……他说的零号，会不会和这些坐标有关？”
沈如晦摸出手机定位，前两组坐标分别指向极北的冻土和京城的废弃工厂。“老卫的实验室不止一个。”他指尖划过“应激性记忆障碍”几个字，突然看向安安，“你记不记得，被带走那天，看到过类似的坐标？”
安安的眼神恍惚了一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病历单的边缘：“那天……他们给我打了针，我看到护士站的黑板上写着‘22°’开头的数字，还画了艘船。”
阿月突然凑过来，指着病历单背面：“这是什么？”
背面用铅笔描着个简易地图，海岸线的轮廓和青山海域完全吻合，图上打了个叉，旁边标着“7m”。“水深七米？”林殊皱起眉，“难道零号被藏在海底？”
“不止。”沈如晦放大手机里的卫星图，“这组坐标附近有座沉船，是二十年前失踪的‘启明号’，当时报道说船上载着三十名实验体。”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我父亲当年负责搜救，回来后就疯了，总说‘船底有眼睛’。”
应急灯突然闪了闪，安安突然抓住林殊的手，声音发颤：“我想起来了！老卫说过，‘零号是钥匙，能打开所有实验体的记忆’，他还说……沉船里有‘净化剂’，能洗掉我们的‘瑕疵’。”
“是清除记忆的药剂。”林殊想起自己丢失的记忆，胃里一阵翻涌，“他想毁掉所有证据。”
沈如晦将病历单折好塞进防水袋：“今晚就出海。”他看了眼外面渐亮的天色，“趁老卫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安安突然指着病历单上的诊断结果：“这个‘应激性记忆障碍’，我在护士站的电脑上见过，编号和我一样，都是‘734’开头，后面跟着不同的数字……”
“是实验体编号。”阿月的声音带着哭腔，“我的编号是734-017，安安是734-001，那零号……会不会是734-000？”
这个猜测让地下室的空气瞬间凝固。如果零号是所有实验体的“原型”，那他身上藏着的，恐怕不只是记忆那么简单。
林殊将病历单揣进怀里，指尖触到纸页上凹凸的坐标印记，突然想起张医生——那个在福利院点燃信号弹的男人，他的医药箱里，似乎也有本一模一样的牛皮本。
“出发前，得去个地方。”林殊抬头看向沈如晦，眼底的光在应急灯下发亮，“张医生可能还有线索。”
沈如晦点头，将急救包甩到肩上，左肩的疼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却没影响眼神里的坚定：“正好，我也想问他，二十年前‘启明号’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雨彻底停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林殊牵着安安的手走在前面，沈如晦和阿月跟在后面，念念抱着从老卫那里缴获的银锁，小跑到安安身边：“姐姐，你的锁呢？”
安安摸了摸脖子，那里本该挂着块平安锁，是林殊小时候送她的。“被他们收走了。”她笑了笑，却掩不住眼底的失落。
林殊回头，将自己一直攥着的红丝带系在她手腕上：“先戴着这个，等找到零号，哥再给你买个新的。”
丝带在晨光里飘着，像个小小的承诺。而病历单上的坐标，在阳光下渐渐清晰，像三只蛰伏的眼睛，正等着他们揭开沉船里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