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叶青蔓登场
省厅门口的梧桐叶落了满地，林殊刚把陈梅的毒理复查报告放进档案柜，就听见走廊里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抬头时，一个穿米白色风衣的女人已经站在专案组办公室门口，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风衣领口别着一枚银色胸针——形状是半朵昙花，和林雾纽扣上的花纹恰好互补。
“请问是沈如晦警官和林殊法医吗？”女人的声音清亮，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两人，最后落在沈如晦身上，“我是市局派来协助‘昙花’案的心理侧写师，叶青蔓。”
沈如晦放下手里的账本，起身伸手：“欢迎加入，叶老师。我是沈如晦，这位是法医林殊。”
林殊点头致意，目光却停在叶青蔓的胸针上——那半朵昙花的边缘有磨损，像是戴了很多年，而且胸针的金属质地，和他们在尸体里找到的昙花碎片完全一致。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林雾的纽扣，指尖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
叶青蔓注意到他的目光，抬手摸了摸胸针，笑了笑：“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她说十年前是一位姓林的手艺人做的，没想到会这么巧，和‘昙花’案的线索撞上。”
林殊的心脏猛地一沉。姓林的手艺人，十年前——除了林雾，他想不出第二个人。“叶老师的母亲，十年前是不是认识昙花工坊的人？”他追问，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叶青蔓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侧写报告：“我母亲当年是昙花工坊的布料设计师，2014年火灾后就辞职了，去年去世前还跟我说，工坊的火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放的，让我以后如果遇到和‘昙花’有关的案子，一定要查清楚。”
沈如晦接过报告，快速翻了几页——里面详细分析了“昙花”案凶手的心理特征：极度偏执，擅长利用旧关系布局，且对昙花工坊的旧事了如指掌，很可能是当年的核心成员。“叶老师，你觉得凶手现在的目的是什么？”他问。
“不是单纯的灭口，”叶青蔓指着报告里的侧写结论，“凶手一直在通过尸体和物证给我们留线索，从陈梅的染料到李根的水泥灰，再到昙花碎片上的标记，他是在引导我们查十年前的真相，甚至……在等我们找到他。”
林殊忽然想起王队长被抓时喊的“昙花还会开”，还有叶青蔓胸针上的半朵昙花——如果林雾的纽扣是完整的昙花，叶青蔓的胸针是半朵，那剩下的半朵，会不会就在凶手手里？“叶老师，你母亲有没有跟你提过，当年工坊里有谁手里有和你胸针同款的信物？”他问。
叶青蔓想了想，拿出一张旧照片——照片上是她母亲和一个穿风衣的男人的合影，男人领口别着一枚完整的昙花胸针，侧脸和林雾有几分相似。“我母亲说，这是工坊的‘信物’，完整的昙花胸针只有一枚，在当年的负责人手里，半枚的胸针有两枚，一枚在我母亲这，另一枚……在她的助手手里。”
“助手是谁？”沈如晦立刻追问。
“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是个女人，当年和我母亲一起负责布料设计，火灾后就失踪了。”叶青蔓的语气带着遗憾，“我母亲说，那个助手手里有工坊非法交易的账本，是当年唯一能指证幕后黑手的证据。”
林殊的手指攥紧了口袋里的纽扣——那个失踪的女助手，会不会就是陈梅？陈梅是林雾的徒弟，又在工坊做过女工，完全有可能同时做布料设计师的助手。如果陈梅手里有账本，那她的死，就不是简单的灭口，而是凶手为了抢夺账本而杀的人。
“对了，”叶青蔓忽然想起什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这是我母亲的工作笔记，里面提到过一个叫‘青禾’的仓库，说账本就藏在那里——我查过，这个仓库现在还在，就在城郊的旧物流园里。”
沈如晦和林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亮意。“青禾”仓库，账本，失踪的女助手——这些线索终于串联起来，指向了“昙花”案的关键。沈如晦立刻拿起外套：“我们现在就去仓库，叶老师，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帮我们侧写一下凶手可能留下的痕迹。”
叶青蔓点头，起身时，风衣的下摆扫过桌角，一枚小小的金属片掉了下来。林殊弯腰捡起，指尖刚碰到金属片，就愣住了——上面刻着半个“雾”字，和林雾钥匙上的字迹完全一致，而且金属片的形状，恰好能和他口袋里的纽扣拼在一起。
“叶老师，这是……”林殊举起金属片，声音发颤。
叶青蔓看到金属片，脸色变了变：“这是我从母亲的遗物里找到的，她说这是当年姓林的手艺人送她的，让她好好保管，没想到会掉在这里。”
林殊攥着金属片，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林雾不仅认识叶青蔓的母亲，还送了她带有自己名字的信物，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金属片，又藏着什么秘密？
“先去仓库，”沈如晦拍了拍他的肩，“所有的疑问，说不定在仓库里都能找到答案。”
三人走出省厅，警车往城郊疾驰。林殊坐在副驾上，手里攥着金属片和林雾的纽扣，指尖反复摩挲着上面的刻痕——叶青蔓的出现，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昙花”案新的大门，也让十年前的旧事，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他知道，接下来的仓库之行，不仅要找账本，还要弄清楚林雾和叶青蔓母亲的关系，弄清楚这半枚“雾”字金属片，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