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给我听着,立刻出来接受排查!”
带队的统领已然不耐烦到了极限,他猛地发力,直接将那掌柜掀飞出去,随即转头朝着那两间新搭建的客房厉声暴喝。
“掌柜的!”
那本就瑟瑟发抖的小厮见状,连忙扑过去将掌柜搀扶起来。
然而掌柜却对着小厮摆了摆手,示意他无碍。
听到外面的喊声,屋内两个小丫头紧张到了极点,纷纷将目光投向一旁的慕容明。
慕容明却一脸镇定地摇了摇头,显然是在告诉两位小师姑,无需理会。
然而,那领头的统领也没想到,还真遇到了头铁的。
这两间房里的人都不肯露面。
而那些兵士早已将兵器准备就绪,正一点一点地分别包抄过去。
这两间客房明显是刚搭建的,若是他们用力,只怕一脚便能将房门踹开。
就在此时,慕容明突然感应到,不远处有几道身披黑袍的身影正急速朝这边赶来。
最前面那名领头的黑袍人发出一声嗤笑,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找到了!”
这几道新至的身影气息深沉内敛,丝毫不逊于屋内那四名男子。
慕容明心中暗自盘算,如今这般,那玄衣女子再想从容脱身,恐怕已是痴人说梦。
门外,密集而沉重的脚步声径直朝两间客房逼近。
屋内的两个小丫头虽紧张得瑟瑟发抖,却仍记着大师姐的嘱咐。
强撑着没有出声,暗自给自己打气——她们现在可是很厉害的。
与此同时,隔壁屋内的那四名男子显然也察觉到了这股致命的威胁。
领头男子的脸色微微一变:如今这般阵仗,即便想走,怕是也插翅难飞。
其余三人齐齐将目光投向首领,眼神中满是焦急,显然是在请示下一步该如何决断。
那领头男子深深看了一眼依旧端坐、神色执拗的玄衣女子。
其实真正让他们忌惮的,根本不是门外那些士兵,而是即将赶来的那些黑袍人。
正是这群人的追杀,导致他们这一路折损严重。
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些人怕是又得到了支援。
局势,已然对他们不利到了极点。
他收回目光,看着那玄衣女子,心中又气又愤,却终究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而是转头对着身旁三人沉声低语:
“万不得已,只能用‘那个’了!”
听闻此言,那三名男子的脸色骤然巨变,失声道:
“这……若真是如此,这满城之人怕是都要生灵涂炭!”
见三人面露不忍与犹豫,领头男子咬紧牙关,决绝道:“没有别的办法了!”
这番对话一字不落地传入了玄衣女子的耳中。
她虽始终未发一言,却真切地感受到了这四人护她周全的赤诚之心。
只是她至今不知这四人的真实身份,更不明白他们为何要这般舍生忘死地护着自己。
其实,在这无尽的追杀与绝望中,她心底早已生了死志,不愿再牵扯无辜之人。
此刻听到他们的交谈,她不由得微微蹙起秀眉,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们究竟打算做什么?
为了护她,竟要牺牲这一城人的性命?
就在她心绪翻涌之际,那几名身披黑袍身影径直闯入了这两间房间里。
然而,面对这突然闯进来的两道身影,屋内那两个原本紧张到了极点的小丫头,回荡着大师姐的叮嘱:
“只要有人敢闯进来,就把他们打出去!”
“呀!”
伴随着两声清脆娇憨的娇喝,两个小丫头猛地闭上双眼,竟是不顾一切地挥出了粉嫩嫩的拳头。
那拳头看似软绵绵的,毫无章法可言,可当它们与那两名黑袍人相撞时,却爆发出了一股极其恐怖的怪力。
“砰!砰!”
只听两声闷响,那两名实力不俗的黑袍人顾不得他想,便径直被打飞了出去。
两人倒飞而出的身躯,狠狠砸进了房外那密密麻麻的士兵堆里。
瞬间将那一圈包抄的士兵撞得人仰马翻,哀嚎声连成一片。
被轰飞的那两名黑袍人狼狈地从人堆里爬起身,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胸口更是憋屈得快要吐血。
他们竟然被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一拳打飞?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还有什么脸面!
二人目光扫视,那有些憋笑的兵士,等他们擒下那名女子,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他们二人看的真切,刚才强闯进去的那房间里,一身青衣道袍,显然是道门之人。
如今,他们不必过多树敌,而且他们的同伴也已经找到了目标人物。
他们也懒得跟这两个“怪力丫头”过多计较,只能强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骂骂咧咧地加入了围剿那四人的队伍里。
这边,两个小丫头一击得手,紧张到了极点的心跳才稍稍平复。
她们刚才可是动用了浑身力气,应该是打中了什么吧?
可奇怪的是,除了隔壁房间里发生的碰撞声,怎么突然没动静了?
强烈的好奇心让两个小丫头心里痒痒的。
两个小丫头蹑手蹑脚地凑到门边,顺着门缝,小心翼翼地探出两个小脑袋,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况。
可就在她们探出头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却让她们头皮发麻。
探出小脑袋,就瞧见明晃晃的几十柄长枪的枪尖,对准了他们的小脑袋。
可那些端着长枪的兵士看着这两个小脑袋也如临大敌。
毕竟刚才那两位黑袍大人就这么被打飞出去的,若是打在他们身上,不死也得惨。
一时之间,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妈呀!”
两个小丫头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脑袋如同触电般“嗖”地一下缩了回去,紧紧贴在门板上,再也不敢往外多看半眼。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内的战况已然彻底爆发。
“轰隆!”
桌椅碎裂的巨响伴随着碰撞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那四名男子终究是动了真格,他们将那玄衣女子护在中央。
然而,涌入的黑袍人实在太多,且个个实力不俗。
本就狭窄的房间,两拨人碰撞在一起,这刚搭建的木屋终究还是彻底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