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满屋子的人都笑炸了。
田赶英笑得直拍桌子,蹦蹦跳跳地凑到田爷爷跟前:“爷爷、爷爷,你走一个给我看看!我也要学,我也要当跟踪迪特的英雄!”
田爷爷故意板起脸,清了清嗓子,迈着小碎步,踮着脚尖,轻手轻脚地在屋里走了一圈,果然落地无声。
那模样又认真又滑稽,逗得众人笑得前仰后合。
田有米笑着摆手:“爹,你可别教坏孩子,赶英还小,净想着这些稀奇古怪的。”
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这几个月,家里为了让文英和超英安心复习,全家都憋着一股劲,连走路都不敢大声,如今考完了,总算能痛痛快快地笑一场了。
田文英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家人,嘴角也弯起了深深的弧度。
“爷奶,爸妈,你们就放心吧,这次我发挥得不错,不出意外,京大的校门,我是进定了。”
“咳咳,我家大孙女不是张扬的性子,你既然这么说了,可见是真有把握,不过,通知书没下来之前,这话在自家人面前说说就算了。”
“知道,好东西要躲着吃!爷爷,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啊,指定不会在外吹牛,让人眼红坏事的。”
“爷爷也不过是白嘱咐一句,我还能信不过我的大孙女?不过,你们两臭小子,出去了可不许胡说!”
“爷爷~!合着就我姐是亲的呗,我和二哥就这么不值得被信任?”
田满仓哼笑:“你就说说你们从小干的那一出出事,不信任你们,难道不应该吗?”
田赶英闻言有些呐呐,不就是用胡椒煮的水泡茶,在纸烟里包小鞭么。
“爷爷,那些都是小时候的田三蛋干的,关长大后的田赶英什么事?”
田文英闷笑:“我看小老三以后,跟我一样学逻辑学,也挺合适的。”
从这睁眼说瞎话、还能把自己圆得天衣无缝的发言来看,说是逻辑界神级天选之子都不为过。
田满仓被这小子气笑,伸手指了指他:“你少跟我油嘴滑舌!真有你姐一半稳重,我做梦都能笑醒!”
田超英在一旁跟着点头:“姐说得对,三蛋你确实该学学逻辑,至少撒谎能撒得圆一点。”
“二哥你还说我!” 田赶英立刻炸毛,“之前爬树掏鸟窝,是谁先摔进草堆里的?结果自己为了面子,非得让我背锅,哼!”
一家人吵吵闹闹,笑得屋里都暖烘烘的。
大院里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憋了几个月的考生和家属,虽然难免有些焦躁,但语气里的期许还是冲散了几分愁绪。
田文英趁着这段空闲,要么在家看看书、歇口气,要么就陪着家人说话,日子过得清闲又安稳。
所有人都在等着,等着那封承载着希望的录取通知书,等着那令人激动的荣耀时刻。
而田文英最终也如愿以偿,拿着京大哲学系逻辑学方向的录取通知书,站在了田有米和家人面前。
田超英紧随姐姐的脚步,成功考上了,
那烫金的校名,鲜红的录取印章,让田有米激动得直抹眼泪,在大院里逢人就炫耀。
他这辈子没这么风光过,比自己中了头奖还要神气。
大院里、单位上,甚至离得远些的亲戚朋友,那是‘顺路’都要过去显摆一通。
腰杆挺得笔直,说话都带着亮堂劲儿:“哎哟,你怎么知道我家文英、超英,都考上京大了!
一个学逻辑,一个学经济,考上的全都是顶尖大学!”
大院里的人谁不羡慕,谁不眼红?
当初笑田文英十二岁重读一年级、说她憨傻的,如今只剩下啧啧惊叹。
以前踩她捧田苗的,现在连提都不敢提。
田奶奶攥着两张通知书,摸了又摸,眼泪哗哗往下掉,嘴里只反复念叨:“造孽的日子总算过去了,咱们田家,终于出头了。”
田满仓爷爷背着手在院里来回走,笑得合不拢嘴,却还不忘绷着脸叮嘱:“低调,低调!好东西要躲着吃!”
可那嘴角,早就咧到耳根了。
田赶英仰着脑袋,看着姐姐和二哥,眼睛亮晶晶的,攥紧小拳头暗暗发誓:“下一个,就是我田赶英!我也要考北大!”
送田文英去北大报到那天,田有米千叮咛万嘱咐,无非是让她照顾好自己,好好学习。
田文英笑着应下,不用考虑就业情景、赚钱多寡,学得又是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自然能学得进去啦。
要说起来,这个念头,还是上辈子与阿水水一起编书的时候,才产生的呢。
上辈子,她近距离旁观着阿水水破案,甚至偶尔参与那些离奇案件中去。
那种靠着逻辑思维,抽丝剥茧、破解迷局,从混乱中找到真相、从蛛丝马迹中锁定关键的快感,让她深深着迷。
只是上辈子大多时候,都是靠阿水水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教,没能系统的学习过,如今有了机会,自然不会错过。
进入北大后,田文英彻底褪去了小时候的 “装笨” 模样,在逻辑学专业里如鱼得水。
田超英以为,同在一个大学里,他和姐姐会像以前一样,有很多时间相处。
但...
大学的校园也太大了,还有他姐姐未免也太难捉了吧?
倒是能在图书馆里见到人,可看着身周全是埋头苦读的人,这样的环境下,发出一丁点声响,都是全民公敌来着。
有再多的话也只能憋着,但出了图书馆门,他也只能捞着他姐几句简短的问候。
田超英:...这跟他想象中的大学生活一点都不一样。
小老爹失落的情绪,简直无以复加。
田文英可没时间安慰小孩儿,她现在有了超重要的发现,要不是因为长时间不在人前出现,容易引起动乱,这会她都想闭关了。
既然不能无故消失,那她找个理由请假,这总可以吧?
至于借口?
对于修士来说,小儿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