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车别墅就在花海尽头,走过一条碎石小径就到了。
三层小楼全是原木结构,保留了农家乐的质朴气息,却又处处透着低调的精致——门廊上挂着红灯笼,
院子里种着石榴树和桂花树,墙角堆着几捆柴火,
看起来像乡间寻常人家,可推门进去,里面的家具全是定制的,
沙发软得能陷进去半个人,落地窗外就是整片花海和风车。
一楼是客厅和开放式厨房,实木长桌上已经摆好了水果拼盘和甜点。
二楼是卧室和书房,窗帘是亚麻的,床品是柔软的棉质,飘窗上铺着羊毛毯子。
三楼是阁楼改的儿童房,墙面刷成了淡蓝色,天花板画着星星和月亮,小木马摆在窗边。
王妈接走了小逸,抱到二楼主卧旁边的婴儿房里喂奶。
小家伙确实累了,喝奶喝到一半就开始迷糊,小嘴还含着奶嘴,呼吸已经均匀了,小手攥着王妈的衣领不肯松开。
王妈轻声哼着摇篮曲,把他轻轻放在婴儿床里,拉上纱帘,留了一盏小夜灯。
时葵从婴儿房里出来,去衣帽间翻出两件浴袍,一件递给秦寒星。
她换上了自己的那件,奶白色的棉质浴袍,腰带在腰间松松系了个结,
长发散下来披在肩上,那两根细麻花辫还没拆,垂在耳侧像两截黑绳,发间那枚粉发夹依然亮着。
“走,泡温泉。”她朝秦寒星伸出手。
别墅后院有一处私密的室外温泉,不大,也就十来平方,石头垒成的池子,水温常年保持在舒适的四十度。
池边铺着鹅卵石,种了几丛翠竹,夜风吹过时竹叶沙沙作响。池子里冒着袅袅白汽,水面浮着一个小小的木托盘,上面放着清酒和两只陶瓷杯。
四周有竹篱笆围着,头顶是深蓝色的天空,第一颗星星刚刚亮起来。
时葵先脱了浴袍挂在一旁的木架上,踩着鹅卵石慢慢走进水里,
温热的泉水没过小腿、腰际、胸口,她舒服地叹了口气,靠在池边的石壁上,水刚好没到锁骨。
她伸手把小逸留在她浴袍口袋里的那只橡皮小黄鸭拿出来,放在水面上,小黄鸭晃晃悠悠地漂着。
秦寒星也下来了,水波荡开,小黄鸭被冲到了时葵下巴边。他在她身边坐下,肩膀挨着肩膀,水下的腿偶尔碰在一起。
四周很安静,只有竹叶的沙沙声和温泉水循环的细微嗡鸣。远处的风车在夜色里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顶端的灯亮着,像一颗低悬的星。
时葵把头靠在秦寒星肩上,闭上了眼睛。
“今天开心吗?”秦寒星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个夜晚。
“嗯。”时葵的声音带着笑意,“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秦寒星没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拇指在她肩头轻轻摩挲。
水面上的小黄鸭又漂回来了,轻轻碰了碰他的锁骨,然后慢慢悠悠地转向,继续在水里打转。
夜空里又多亮了几颗星,竹影在月光里摇曳,温泉水汩汩地流着。
二楼的婴儿房里,小逸翻了个身,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攥成拳头又松开,梦里不知道在吃什么好东西,嘴角弯弯的,露出那两颗小白牙。
夜风拂过竹篱,温泉的水汽氤氲成一层薄雾,将两人笼在朦胧的月色里。
秦寒星靠在池边的石壁上,水没过胸口,露在外面的肩颈和锁骨在夜色中白得发亮,像是会发光一样。
温泉水润过的皮肤细腻光滑,水珠顺着他的肩线往下滑,在月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时葵侧头看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的侧脸在夜色里好看得不真实——眉骨高而利落,鼻梁挺直
,嘴唇被温泉的热气蒸得微微泛红,下颌线干净得像用刀裁出来的。
她忍不住凑了过去。
水波轻轻荡开,她靠到他身边,抬起手,食指和拇指轻轻地捏住了他的脸颊。
皮肤触手生温,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得惊人。
她捏了捏,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两个梨涡深深浅浅地浮现出来。
“你可真好看。”时葵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温泉蒸出来的慵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语气里全是坦荡的喜欢。
秦寒星被她捏着脸,表情有点懵,但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时葵的刘海被水汽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
眼睛又圆又亮,像只餍足的小猫。
他伸手把那缕贴在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顺势滑过她的脸颊,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你更好看。”
时葵不依不饶地继续捏着他的脸,“就会哄我。”
“没哄你。”秦寒星抬起手,食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眼里映着月光和温泉的水汽,
眸子亮得像碎了一池星星,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秘密,“相亲的时候,我把第一个白玉佩送给你,你忘了?”
时葵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当然没有忘。
时葵的眼眶忽然有点热,她松开捏着他脸的手,改成用脸颊去蹭他的肩膀,像只撒娇的猫,声音闷闷的,“我没忘。”
她抬起脸来看他,月光落在她的瞳孔里,亮晶晶的,语气认真又霸道,“你只能爱我一个。”
秦寒星笑了,笑容从嘴角蔓延到眼底,眼尾弯出温柔的弧度。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被温泉水浸得滑腻的皮肤,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声音低沉又笃定,“当然,我发过誓的。”
他顿了顿,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咱俩都有小逸了,我还能跑了?”
时葵听到这句话,终于又笑了出来,两个梨涡在嘴角旋开,甜得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果子。
她抬起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温泉的热气把两个人的脸都蒸得微微泛红。
“那倒是。”她轻声说,睫毛扇了扇,然后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脸,准确地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