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作甚?”柳如眉疑惑的望着夏无霜,想要将手腕收回。
夏无霜却死死抓住,不让她挣脱。
柳如眉无奈,也就不再挣扎。
片刻之后,夏无霜目光微变,默默放开了柳如眉的手。
穆剑心忙问:“到底怎么了无霜?”
她知道夏无霜懂一些医术,如此表现,必定看出了问题。
夏无霜却摇头:“没什么,阿眉还是不要吃酒了,吃茶吧。”
“你方才不是还说……”
“阿眉的身体有些虚,还是不要吃酒了。”
穆剑心听她这么说,也就不再多言。
三女坐回桌前,饮酒赏花。
神魂状态的宋子毅也有些担心柳如眉,也没有离开,就在一旁看着。
等三女喝完酒,夏无霜对穆剑心道:“你先回去吧,我还要瞧瞧阿眉的脉象。”
穆剑心此刻喝的有些多,脑袋晕乎乎的,也没有多想,答应一声就先独自离开了。
等穆剑心走后,夏无霜握住柳如眉的手,认真的问道:“那人是谁?”
“什么?”
柳如眉一脸茫然,感觉夏无霜有些神经兮兮的。
“你怀孕了……”
“哗啦”一声,柳如眉手中的玉杯掉到了地上,摔的粉碎。
她抚摸了一下肚子,蹙眉道:“怎么可能?”
“你脉象圆滑有力,像珠子滚动,分明就是滑脉,也就是所谓的喜脉。”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元婴期的修士,怎么可能会怀孕?”
正如先前所说,女修的修为越高,怀孕的几率也就越低,元婴期女修怀孕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宋子毅的母亲敖江篱就是为了怀上他,所以才将化神期的修为散去,这才得偿所愿。
见柳如眉不信,夏无双又问道:“就算撇开脉象,可你的经期呢?这个月来了吗?”
柳如眉脸色一变,她的月事向来准时,可这个月已经推迟了八九天了,依旧没有来的迹象。
再算算时间,一个多月前,那逆徒突破元婴期出关,确实缠着她要个没完,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时候……
察觉到柳如眉脸上的表情变化,夏无霜紧握她的手,又问了一遍:“他是谁?”
柳如眉有些难堪的收回手,低着头望着自己尖尖的红指甲:“你别管……”
“什么叫我别管?你总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怀孕吧?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柳如眉嘴角浮现冷笑,反问道:“你觉得有人敢欺负我吗?”
夏无霜一想也是,以柳如眉的本事,除非她自愿,不可能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那你为何会怀孕?那人是谁?告诉我,否则我不放心。”
夏无霜毕竟是柳如眉的闺蜜,再加上是她曾经不懂事,揭发了柳如眉偷习龙族功法,所以柳如眉才被逐出了曾经的玉清殿,这也让她心生愧疚,对柳如眉也更加关心,察觉到她怀孕了,感觉比自己怀孕了都急。
柳如眉轻轻咬着红唇,依旧沉默不语。
这让她怎么说?总不能说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徒弟的吧?那未免太惊世骇俗了。
不过虽然她不愿说,夏无霜也能自己猜。
仔细想想,能经常见她的男子,似乎只有宋子毅。
而且再联想到宋子毅变成天帝离开后,柳如眉跟失了魂一样的表现,很难不让人怀疑。
她迟疑片刻,低声问:“是不是宋子毅?”
柳如眉望了她一眼,迟疑良久,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一旁的宋子毅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随后便是心中苦笑。
安采薇把他当老黄牛使唤,都未曾得偿所愿,到头来,反倒是师尊中标了……
还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那你打算怎么办?”
柳如眉轻轻抚摸着小腹,哼了一声:“此等丑事,本尊自然不能留它,回头我就用堕胎药把它给打了。”
宋子毅听的暴汗,不愧是师尊,果然够果断。
不过他心中还是有些可惜,毕竟那属于他与柳如眉的结晶,就这么打掉,心中自然不好受。
“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它也算是个小生命啊。”
“不然怎么办?生下来你养啊?本尊可不想再养孩子了。”
周诺诺与宋子毅都是她捡来的,也是她一手养大的,所以对养孩子已经厌烦了。
“我养就我养,不如就把它生下来吧?”
“我的事你就别管了。”
“可……”
夏无霜还想再劝,柳如眉却打断她直接下了逐客令:“我累了,你先回去吧。”
夏无霜叹了口气,也只能嘱咐她好好休息后,就先离开了。
等夏无霜走后,柳如眉却轻轻抚摸着小腹,声音温柔道:“该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呢?”
宋子毅哑然失笑,先前还说要打掉,这会又想着要起名字了?
看来师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孩子打掉。
不知为何,得知他与柳如眉有了孩子后,宋子毅心中忽然像是燃起了一团火,再也难以压制。
一路跟着柳如眉,生怕她一个人再出个什么意外。
柳如眉回到房间先是喝了杯茶,可刚将茶杯递到嘴边,就是又一阵干呕,只能把茶放下。
宋子毅见房间窗户开着,有夜风缓缓吹进来,就伸手一挥,窗户瞬间全部关上。
与此同时,一件衣服飞出,披在了柳如眉身上。
这一系列的异象,把柳如眉吓了一跳。
像是想到什么,豁然起身,望着四周一脸激动的问道:“子毅?是你吗?”
这时,一张宣纸从书架上飞出,平铺在了桌上,紧接着一块墨锭也悬浮空中,开始在砚台中自行研墨,之后笔架上的一支毛笔飞出,沾了墨汁后,在宣纸上写下了两个字:「是我」。
柳如眉手都在颤抖,她跑到桌前坐下,紧紧盯着宣纸问道:“你,你还好吗?”
话音方落,一颗豆大的泪珠从她脸颊滑落,宣纸上晕开了点点泪痕。
很快,宣纸上又出现几个字:「别哭,我挺好的」。
柳如眉擦了擦眼泪,一向坚强的她,这一刻像是失去了所有勇气,只剩下柔弱。
柳如眉很讨厌自己如此柔弱的一面,吸了吸鼻子,哼道:“你,你还回来作甚?”
「想你了」。
“说的好听,你离开时,也没见你犹豫啊?”
宋子毅苦笑,他那时的状态,相当于处在四大皆空的状态,并未觉得离开有什么不舍。
「我那时的状态与现在不同,否则就算师尊拿刀逼我离开,我也不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