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星渊回到自己位于学院核心区的独栋别墅。
这里没有多余的装饰，冷硬的金属线条和黑白灰的色调，构成了一个巨大而空寂的空间。
他径直走向控制台，调出了刚才在理论课观察室记录下的精神力波动图谱。
数千个跃动的光点代表着新生的精神力强度，其中几个S级的光点格外明亮。
但他的指尖，却点在了图谱最后一排的一个角落。
他将那一瞬间的记录放大了数百倍。
一个持续了不到0.01秒的“黑洞”清晰地呈现在数据流中。
不是弱小，不是内敛，而是一种纯粹的、吞噬一切信号的“无”。
紧接着，这个“黑洞”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代表着d级的微弱光点。
凌星渊调出了那个坐标对应的学员资料。
光幕上弹出一个女孩的档案。
【姓名：洛浅】
【籍贯：蓝茵星】
【精神力等级：d】
【录取院系：后勤保障系】
附带的照片上，是一个面色蜡黄、头发乱糟糟、戴着笨重黑框眼镜的女孩，神情怯懦，毫无特色。
一份完美的废物履历。
凌星渊修长的手指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着，发出规律的轻响。
d级精神力，连维持精神海稳定都费力，绝无可能造成精神力真空现象。
数据和直觉，产生了尖锐的冲突。
就在这时，门禁系统发出轻微的提示音。
“进来。”
一个穿着同样黑色特制军服的年轻人走了进来，身姿笔挺。
“凌少。”来人是魏哲，他的副官，也是同在学院进修的旁系族人。
“什么事。”凌星渊关闭了光幕，声音听不出情绪。
魏哲递过来一个加密数据板。
“一周后，‘黑帆’将在K-78号废弃空间站举办本季度的地下拍卖会。”
“情报确认，压轴拍品里有您一直在找的‘深空星髓’。”
深空星髓，一种只在熵蚀星云最深处才可能诞生的罕见矿物，是稳定高阶空间能力的顶级材料。
凌星渊的空间天赋已经达到七级。
再向上突破，就需要这种材料来加固自身精神海与现实空间的连接，否则极易被空间乱流反噬。
“知道了。”凌星渊接过数据板，没有多余的话。
魏哲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这次拍卖会，联邦那边也有人会到场，听说冲着同一样东西来。而且，黑帆的规矩，只认钱，不认人。”
“无妨。”
凌星渊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
他想要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手的。
“您需要我提前做什么准备吗？”魏哲恭敬地问。
“不用，我会亲自去。”
凌星渊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帝国第一军事学院的全息模拟星空，璀璨而虚假。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联邦的竞争者、黑帆的贪婪、拍卖会的风险……
这一切都被他迅速量化，并制定出相应的预案。
可那个一闪而逝的“黑洞”，却像一个无法被量化的bUG，在他的精密计算中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却无法忽视的疑点。
是某个隐藏极深的天才？还是某种未知的特殊天赋？
或者，只是单纯的设备故障？
他更倾向于相信自己的判断。
“魏哲。”
“在。”
“帮我留意一下后勤系一个叫洛浅的新生。”
魏哲有些意外，但没有多问。
“是，凌少。需要什么程度的关注？”
凌星渊沉默片刻。
“常规观察，记录她的日常行为模式，不需要任何干涉。”
“明白。”
魏哲行礼后，安静地退出了房间。
空旷的别墅里，又只剩下凌星渊一个人。
他重新打开了洛浅的档案，视线在那张平平无奇的照片上停留了数秒。
d级，后勤系，营养不良。
所有的标签都在告诉他，这是一个可以被完全无视的存在。
凌星渊关掉了光幕，转身走向自己的修炼室。
无论是什么，只要还在这个学院里，就逃不出他的掌控。
这个小小的插曲，很快被他抛之脑后，当务之急，是拿到深空星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