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珈，瑟珈……
利姆露想了下，没印象。
他余光先瞄微雨有没有注意到他在开小差，然后快速磨了些墨出来，要说他的字是丑，但是磨墨的速度反而飞快。
他拿过一张宣纸铺平，把木镇纸压在上面，佯装是在照着字帖练字。
——什么鲜料啊？你把我肚子里的馋虫都勾起来了，说得很让我心痒，巳时前有课吗？
我问问东华能不能让他带我们去他家。
不过他生我的气了，可能不会答应。
我试试看。
你哥哥我还不认识，没见过，他知道你冒然把他介绍给我会不会不高兴？例如那种被人冒犯了的感觉。
写完利姆露吹了吹墨迹，打量一遍，看下来论丑几乎和谢冥的字难分胜负。
虽然常言都说见字如见人，可就利姆露这一手奇丑无比、一笔一划都堪比虫子在蠕动着爬行的字和他的人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在勄王府也练了几年，上梁国内公认第一大儒的裴尽川手把手教他，还分文不要，结果不仅不尽如人意，丑得人神共愤。
勄王和勄王妃也彻底放弃了他的丑字。
利姆露在霍格沃茨那七年能年年拿到o熬了多少个夜，别人夜游他在公共休息室翻查资料写论文，情侣约会他也还是在作业和考试复习的苦海里。
说聪明他就是正常水平，不然怎么在一家不上不下的综合建设公司上班。
一般的智商，一般的人生。
没有突然出现的大贤者和路边杀人魔，他一辈子都碌碌无为。
他最幸运遇到了完美的搭档，夏尔老师。
利姆露把宣纸折起来，再偷瞄一眼微雨，眼疾手快地把纸条传到后面。
他重新抽出另一张宣纸，把笔锋吸了吸墨，行楷为的是流畅，他的“腾”在勾到圆转和弧势时就明显顿挫。
戈德里克也写得一手好字。
他却全写不出像样的。
狗爬字都比他这个好看。
慢慢练吧。
利姆露对着“腾”愁眉苦脸，继续抬笔写第二个圣字，仍然像五条奇形怪状的虫子，各爬各的，哪一条都不甘心屈居其下。
好丑啊。
这一比较伏地魔都丰神俊秀了。
利姆露更加愁眉不展。
微雨原本就有意看看利姆露的字，可是这过来一瞧顿时便后悔为何按捺不住好奇心，脑仁都给她丑疼起来。
青丘帝姬怎写这么丑的行楷。
女学生中有一个谢冥已经够了，现在又来了一个青出于蓝的路潋玉，她的眼睛早晚要被这二人的毛笔字丑瞎。
她站在利姆露书案旁边，什么话不说，利姆露被她的目光盯得汗流浃背，一紧张他手腕抖动，“赞”字瞬间糊晕成一坨看不清的黑色。
微雨摆了下手，颇像对夫子生涯的认命，“你练吧，慢慢的，不要急躁，躁了练不出好字。”
丢人丢大发了。
利姆露深吸气再呼气，抓马地把先前那张又换了张新的空白宣纸重写，腾，圣，赞，每一笔都尽量朝工整方向加油。
后半个时辰里微雨在堂上走来走去，谢冥没有再传纸条，利姆露也和毛笔字杠上了。
他的手腕丝毫不抖，乍一瞧上去比神族姑娘们都像模像样，偏就难以入眼，他写了一张又一张，接近辰时都已有十张。
少绾、谢冥把她们的字交给微雨，回过头发现利姆露像一尊风化万年雕塑死死粘在兀子上不起身，脸上的墨印左一道右一道。
谢冥凑到他面前观摩他的“杰作”，才看了第一眼就笑出来，“你的字…哈哈哈，太丑了吧，哈哈哈哈，我…哎哟，这哪儿忍得住不笑啊。”
利姆露从雕塑状态变成耷拉耳朵的小花猫，蔫吧地说：“我努力了。”
少绾把十张宣纸都摊开，并排在一块对比，抽出靠近中间的那一张，“微雨没有你想象的严格，只要她看到你很认真就成。”
“交一张便够，你不敢去我替你交？”
利姆露蔫蔫地抬头，微雨也正在望着他。
“我自己去。”
他把宣纸拿到手里，站直，握了握汗津津的左手，去赶赴死刑似的，交了过去，眼巴巴地问：“夫子，我是不是要被罚抄啊？”
利姆露可怜又可爱的眼神让微雨被这满满一整张毛毛虫丑到的心情恢复，“字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练好的，你用心了，别耽误早食。”
南斋的武备操演也结束。
利姆露、少绾、谢冥去膳堂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了，东华只在喝清水白粥，手边摆了一盘灵果和一壶仙露，墨渊吃的饼，一样寡淡。
膳堂的价比外面一般便宜五成。
神族本也辟谷。
来吃的人里魔族、妖族、鬼族和人族占了大头。
利姆露本质上能算魔族，一顿不吃就饿得慌，他买了一碗用灵兽肉煮熬的燕窝。
钱是哪里来的？
雪芜给了他够用二十年的钱。
姒君也偷着又私塞了好多。
利姆露穷是不穷，挺富有。
他故意选了东华对面的位置，手指伸到他的灵果上，又故作犹豫地往后缩了一点。
这样来回。
反复到第四次，东华把盘子推给他。
灵果的形状有一些扁，粉嫩得像水蜜桃，堆在盘子里，利姆露抓起最上面的一只，举在手里，“你这就给我啦？”
东华反问：“不想要？”
他放下调羹，却并没把盘子又挪回去。
利姆露咔嚓咬下去一大口，晃着缺了一块的豁口灵果，“我都咬了，咬过的怎么给你？”
东华最有名的是不要脸，他泰然地把灵果抢回手中，对着利姆露咬出来的豁口咬下一小口，“有些许酸了，不过却又很甜。”
利姆露仔细咀嚼嘴里这一块果肉，灵果有酸有甜，约是没到熟的时节，半生半熟，还蛮酸的。
他囫囵吞了，眉开眼笑。
谢冥观他们走向发展得越来越情意缠绵，扭头恨铁不成钢地瞪瑟珈。
“你争点气啊，落东华后头去了。”
瑟珈一面因为利姆露的极致漂亮知难而退，另一面也不想招惹东华，“谢冥，你哥哥也不是无所不能，你喜欢你去，我不去。”
他的去字才说，谢冥狠狠踩他一脚。
“知鹤都有嫂嫂炫耀了，你给我找，快！”
——题外话——
感谢下得小小雨宝宝的用爱发电x3，为了干饭冲宝宝的用爱发电x3，Ihrissss宝宝的用爱发电x3。
谢谢老婆们o(≧?≦)o，老婆们亲亲ヽ(*≧w≦)?，高兴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