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说完,眼波流转地白了他一眼,抬手把林卫东往浴室那边推了推。
林卫东无奈地摇了摇头,拉长了调子叹道:
“得嘞,我这就去搓一层皮下来。”
娄晓娥不放心,又在后头脆生生地叮嘱了一句:
“细细地洗啊!身上要是留着半点味儿,你可连炕沿都别想挨。”
林卫东回头瞅了她一眼:
“娄大小姐,怎么着,我洗个澡还得让你检查不成?”
娄晓娥拿手掩着红唇,娇媚地笑出声:
“等会儿当然要检查。”
话音刚落,白若雪立马从自己屋里探出脑袋,跟着起哄:
“晓娥说得对!要是没洗干净,你就去水龙头底下冲凉水!”
林卫东没好气地说道:
“知道啦!”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舒坦得很。
三个丫头折腾这么大的阵仗,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他。
这要是再摆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那就不是得了便宜卖乖,而是不识好歹了。
林卫东进了浴室,反手关上门。
屋里还存着不少水汽,肥皂和香胰子的味道混在一起,闻着倒是舒服。
只是地上的场面有些乱,木架子上横七竖八地搭着几件换下来的贴身小衣裳。
林卫东弯腰把东西捡起来,嘴里嘀咕道:
“刚才还一个个教训我呢,轮到自己,衣裳都不知道收拾。”
浴桶里的水已经不算热了,三个人先后洗了半个钟头,再热的水也经不住这么用。
林卫东把手伸进去试了试,觉得还算凑合。
他本来就不怕凉,也懒得再跑去烧水,干脆脱掉衣裳,迈进浴桶,把整个人埋进水里。
......
另一头,白若雪正撅着身子在自己的大衣柜前一通翻找。
她嘴上嚷嚷着要穿那件宝石蓝的旗袍,还真没打算临时换主意。
这件旗袍颜色鲜亮,却不像酒红色那样招摇,透着股子灵动。
她把旗袍拎出来,在身前比划了一下,对着穿衣镜左看右看。
“婉晴说得没错。”
“这颜色确实衬我,显白。”
白若雪自个儿把自个儿夸了一通,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接着,她又从柜子下层找出一双肉色丝袜和一双黑色细跟鞋。
鞋跟比昨晚那双还要高一点,不过走起来不算费劲。
她把东西摆到炕上,刚要关柜门,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昨天孟婉晴穿的一套白色蕾丝小衣,白若雪记得明明白白。
昨晚林卫东轮到孟婉晴的时候,格外舍得花力气,嘴巴在她身上就没停过阵。
孟婉晴被逗得连头都不敢抬,那坏胚子还不肯放过人家。
白若雪当时嘴上没说,心里却早就记下了。
她咬着红唇,伸手拉开柜子里最隐蔽的一个暗格。
里头堆着不少林卫东通过他那“特殊渠道”弄来的稀罕货。
她翻找了两下,指尖勾出了一套跟孟婉晴昨晚一模一样、却更显娇俏的白色蕾丝三点式。
“这破布条子也不见得多好看。”
白若雪拿在手里捏了捏,脸颊泛起两团红晕,还不忘小声给自己找补:
“我就是试试尺寸合不合适。”
“才不是为了迎合那坏胚子的下流心思呢。”
她说完,又觉得屋里没人,自己解释这些纯属多余,赶紧把东西塞到了旗袍下面。
相比之下,娄晓娥屋里就干脆利落多了。
她直接打开了衣柜上层的木匣,匣子里放着几套林卫东以前送的制服。
当初头一回见这衣裳,娄晓娥还纳闷地问过。林卫东当时神神秘秘地贴着她耳朵说,这是老毛子和香江那边“飞机上的女乘务员”穿的。
娄晓娥觉得“空乘”这词儿新鲜,也就跟着这么叫了。
这套行头她统共就穿过一次。
上身是收腰的短外套,领口和袖口做得规规矩矩,下面配着一条及膝短裙。
单独拿出来看,确实比旗袍端正。可一旦配上丝袜和细跟鞋,那股子禁欲又勾人的味道就全变了。
娄晓娥动作优雅地换上制服,套上黑丝,脚下踩进一双正红色的细跟皮鞋里。
她站起身,在梳妆镜前施施然走了两步,裙摆随着胯骨的扭动轻轻摇曳。
“这冤家,脑子里成天装的都是这些折腾人的花样。”
娄晓娥嘴上轻声数落着,眼底的笑意却快要溢出来了。
坐回梳妆台前,拿起木梳把一头乌发梳得服服帖帖,接着又拿起青黛和口脂,细细描补。
她没有把妆画得太浓。
林卫东那人,虽说是个俗人爱看鲜亮,但他骨子里最吃她这套“端庄大姐头”的架子。
你穿得越规矩,坐得越端庄,那坏胚子越喜欢过来招惹。
这一点,娄晓娥早就摸透了。
而此时,孟婉晴也正在自己屋里,挑来挑去,最后捧出了一件正红色的旗袍。
她昨天穿的是米白色,今天若是再穿素色,怕是少了些新鲜。
这件红旗袍配上肉色丝袜,脚下踩一双亮面的暗金色细跟鞋。
颜色虽亮,却不及白若雪昨晚那件酒红招摇。
穿在孟婉晴身上,反倒被她骨子里的那股温软怯懦给压住了,透出几分新媳妇般的喜气和娇艳。
孟婉晴换好衣裳,又对着镜子把盘扣一颗颗检查了一遍。
昨晚白若雪和娄晓娥拿她打趣了半宿,说她平日里看着最乖,到了正经时候,勾人的本事一点不比她们差。
孟婉晴臊归臊,心里却也有几分不服气。
她哪能不惦记自己的男人?只是不好意思像白若雪那样挂在嘴上。
家里这男人一天到晚在外面忙,回了这四合院,关起门来,她自然乐意用尽心思让他舒坦。
只是……一想到定下的那个“谁先忍不住出声谁就输”的羞人规矩,孟婉晴的耳根子就开始发热了。
她赶紧抬起双手,用微凉的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小声嘟囔:
“别胡思乱想,你行的。”
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了白若雪那脆生生的嗓门:
“婉晴,你收拾妥当没有啊?”
孟婉晴吓了一跳,赶紧软声应道:
“快、快好了。”
白若雪隔着门缝打探到:
“你今天穿什么颜色的?”
“红的。”
“那说好了啊,你不许抹大红的口脂,不然咱们俩的颜色就撞上了,显不出我的好来!”
孟婉晴听得无奈,唇角却弯了起来:
“知道啦,我本来也没打算抹那么红。”
白若雪这才放心,满意地丢下一句:
“那成,你慢慢收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