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孝,你有什么想法?”
李存孝一愣,随即咧嘴笑道:
“李帅,您这是考我呢?
您是主管全军的大帅,还用问我的主意?”
李靖也笑了,语气中带着几分亲近:
“你是主将,当然要听听你的想法。”
李存孝顿时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地图前,手指点在雁回城的位置上。
“依我看,雁回城南北狭长,东西略窄。
城南有王烈的大军驻扎,城西却是一片开阔地,适合骑兵冲锋。”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率兵从西边进攻,王烈率兵从南边进攻,两线夹击,让韩当顾此失彼。
只要一处破城,另一处必然溃败。”
李靖听罢,微微颔首,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好。就按你说的办。”
李存孝咧嘴一笑,转身就要出去点兵。
就在这时,平西城和定西城的两位主将忽然站起身来,满脸堆笑地凑上前去。
“李将军!李将军留步!”
李存孝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们。
平西城主将搓着手,笑道:
“李将军,末将斗胆问一句……这次攻城,能不能让咱们的兵马也出战?”
定西城主将也连忙附和:
“对对对!咱们这两城的兵将,跟着李帅一路北上,光看着你们打,自己一箭没放,实在过意不去!
这次攻城,让咱们也出把力吧!”
李存孝一愣,随即扭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李靖。
李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李存孝回过头,对着那两位主将咧嘴一笑:
“行啊!既然你们想出力,那就跟着来呗!”
两位主将大喜过望,连连抱拳道谢,屁颠屁颠地跟着李存孝走了出去。
厅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李存孝和李靖,相视一笑。
那笑容里,藏着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也藏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谋算。
西线战场上,李存孝的军队如同一柄黑色的巨斧,狠狠劈向雁回城的西城墙。
三千燕赵精兵列阵而前,盾牌手高举大盾,掩护着身后的弓弩手和攻城梯。
箭矢如雨,压得城头上的守军抬不起头来。
攻城梯一架架搭上城墙,燕赵兵呐喊着向上攀登,与守军在城头展开殊死搏斗。
李存孝策马立于阵后,手中巨斧向前一指,声如洪钟:
“冲!给老子冲上去!”
西城墙的守军本就士气低落,看到城外那铺天盖地的燕赵军,早已两腿发软。
再加上南线同样传来震天的喊杀声,王烈的大军也在猛攻南城门,守将韩当顾此失彼,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抵抗。
半个时辰后,西城墙告破。
李存孝一马当先,率领燕赵精兵杀入城中。
他沿着主街一路推进,所过之处,负隅顽抗的守军纷纷倒地,跪地投降者则被押到一旁。
城中到处都是喊杀声和哭喊声,烟火四起,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南城门也被王烈攻破。
王烈率军冲入城中,没有跟着李存孝肃清街道,而是直奔城北——
那里,是雁回城城主逃窜的方向。
雁回城城主韩图,此刻正带着几百亲信,拼命向城北逃窜。
他满脸惊恐,拼命抽打着马匹,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出去。
然而,王烈的追兵来得太快,还没等他冲出北门,就被燕赵军团团围住。
“韩城主,还想往哪儿逃?”
王烈策马上前,手中长枪斜指,冷冷道。
韩图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终于颓然丢下了手中的剑。
城中,李存孝正带着燕赵兵肃清残敌。
街道两侧,跪满了投降的守军,偶尔有零星的抵抗,也迅速被镇压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李存孝听到了不同于喊杀声的嘈杂——
那是女人的哭喊声,是孩童的尖叫声,是百姓的哀求声。
他眉头一皱,策马循声而去。
转过一条街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怒火中烧。
平西城和定西城的那些兵痞,正三五成群地冲进沿街的店铺和民居,见人就打,见东西就抢。
一个布庄的掌柜被踹倒在地,眼睁睁看着那些兵痞将店里的布匹一卷而空;
一个老妇人抱着孙儿跪在地上哀求,却被一脚踢开;
更远处,几个兵痞正拖着两个年轻女子往巷子里拽,女子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而那些百姓,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愤怒与绝望,却敢怒不敢言。
在他们看来,这些兵痞和燕赵军是一伙的,都是官军,谁敢反抗?
李存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冲进那条巷子。
那几个正在猥亵妇女的兵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存孝一斧一个,当场砍翻了三个。
“啊——!”
惨叫声响起,剩下的几个兵痞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
其中一人竟然抽出腰间的刀,试图反抗。
李存孝冷笑一声,巨斧横扫而过,那人的刀连同他的头颅一起飞了出去。
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鲜血溅了李存孝一身,他却面不改色,冷冷扫过剩下的那几个兵痞,声音如同九幽寒冰:
“谁要是不听话,他就是下场。”
那几个兵痞吓得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李存孝身后的燕赵兵迅速上前,将这些兵痞押了起来。
与此同时,更多的燕赵兵分散到城中各处,将正在抢劫的兵痞一一拿下。
就在这时,两匹快马疾驰而来。
马上跳下两个神色慌张的人,正是平西城主将贺雄和定西城主将韩擎。
“李将军!李将军!这……这是怎么回事?”
贺雄满脸堆笑,搓着手上前,
“怎么动起手来了?都是自己人啊!”
李存孝冷冷地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自己人?自己人就是这么糟蹋百姓的?
你自己看看,你们带的兵都干了些什么!”
韩擎脸色变了变,随即凑到李存孝耳边,压低声音道:
“李将军,您消消气。
攻下城池,让将士们抢三天,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啊!
要不然,将士们凭什么这么拼命?”